“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官府来人抄家了!”
院中瞬间一片鸡飞狗跳,桌椅倒地的碰撞声、女子的哭喊声、官差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嘈杂繁乱,随风传出老远。
百姓们听见‘抄家’二字,纷纷从远处聚拢过来,不远不近地围成一圈,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放开我爹我娘!我们能自己走!” 温泽被两个官差架着胳膊,挣扎得脸红脖子粗,却还在虚张声势,“爹,你快说句话啊!他简直无法无天!”
旁边的温许则没了半点骨气,被官差拧着后颈押出来,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鼻涕都快混在一起,一个劲哀叫:“哎哟轻点儿!疼死少爷我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哎哟哟!我的胳膊!”
两人被推搡着跪下,一个梗着脖子不吭声,一个瘫在地上直哼哼。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温府上上下下一百余人,被官差们像赶牲口似的押了出来,齐齐跪在温琢面前。
押在最前方的,自然是温应敬。
他那身道袍被扯得凌乱不堪,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落额前,脸上的褶皱仿佛在几日内割多了几道。
温应敬强忍怒火,不客气问:“温掌院,你今日带着官差围我府邸,拿我家人,这是何意?”
他说着,就要挺起胸膛,试图摆出几分长辈的威严,可刚一动,身后的官差便使劲儿反剪双臂,狠狠按下他的头。
“老实点!” 官差厉声呵斥。
温应敬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再看向温琢时,眼底的镇定彻底碎裂,只剩下屈辱与怨毒。
温琢居高临下睨着他,慢条斯理挽起袍袖,露出一截白皙细瘦的手腕,然后五指一松,一沓厚重账册“啪”地砸在温应敬面前。
“这是近几日赈灾耗用的账目,时至今日,尚有七县生民连一口赈灾粮都没吃上,而府库银两已然捉襟见肘。温应敬,本院问你,你当真尽力了么?”
“老夫自然竭尽所能!莫非温掌院赈灾无方,也要将罪责推到老夫头上!” 温应敬被衙役按跪,脖颈被迫低垂,这般姿态让他感到奇耻大辱,挣动着嘶吼,“温掌院莫不是忘了,老夫乃此地乡绅,更是你后父!依礼制,你该敬我尊我,如今此举,是要玷污孝道,遭天下人唾骂吗!”
温琢闻言,微微倾身,对他露出一抹轻蔑的笑,突然,温琢起身敛色,已然换上一副思虑深远、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转过身,面向围观众人:“本院亲临凉坪,却见温氏宅邸之内,婢仆成群,雕梁画栋依旧奢靡,吾父吾兄身着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