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环侍,耽于享乐!目睹此景,本院甚为羞惭,既愧对当日所诺,辜负万民信托,更担不起‘竭尽所能’四字!”
“你!”温应敬气得胡须乱颤,温琢分明是借着赈灾的大义,将自己塑造成体恤万民的清官,让百姓一股脑的拥护他罢了。
那些愚钝的佃户哪里知晓,温琢根本是假公济私,借机报复温家!
果然如他所料,围观百姓闻言无不动容。
这些平日里得了些许恩惠便感念不已的善民,此刻早已忘了对温家的敬畏,只热泪盈眶地朝着温琢叩拜:“草民多谢温掌院!”
一位瘦得皮包骨的老人扶着拐杖哽咽:“这……这才是视民如子的好官啊!为了咱们百姓,连自家父兄都不偏袒,难得!难得啊!”
温琢眼眶泛红,连忙伸手虚扶:“大家快快请起,不必拜我!”
安抚过百姓,他偏头扫过温应敬铁青的脸,冷笑:“我虽然不知道你有多不老实,不过有个地方你肯定藏不起来。”
温应敬迷茫之际,就听温琢吩咐:“来人!将温家婢仆全部遣散归家,温氏宗祠所铺金砖、所髹金粉,以及祠内木雕贡器,皆作价不菲,即刻凿下金砖,刮取金粉,收妥贡物,悉数充作赈济之用!”
温应敬万万没想到,温琢还有高招!
毁宗祠救苍生这话一出口,不仅温应敬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就连围观百姓也倒吸一口凉气。
大乾尊崇孝道,父权威不可测,祠堂更是列祖列宗安息之地,神圣不可侵犯,温琢身为温家血脉,竟要对宗祠下手,这简直是违逆人伦,是要遭天谴的!
可他为了赈灾,竟然甘愿背负这等骂名,百姓又如何能不震撼,不感动?
就在此时,人群中猛地挤出一位白发老者,他弓背抖须,颤巍巍伸手指向温琢,厉声喝止:“不许!老夫绝不许!温琢,你也是温家人,此等悖逆祖先,无父无天之言也敢说出口?老夫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你动祖宗牌位分毫!”
这位正是温家长老,平日里地位尊崇,德高望重,连温应敬也要尊称一声“舅爷”。
他浸淫宗族礼法数十年,理所当然认为,只要是温家小辈,无论官位如何,都应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所以他敢跳出来当面指责温琢。
长老一出声,围观的温家宗亲顿时有了底气,纷纷附和:“没错!惊扰列祖列宗,就是大逆不道!今日想动宗祠,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温泽见族中众人齐齐声援,喜不自胜,凑到温应敬身边低呼:“父亲!长老们和宗亲都来了,温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