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顺元帝起身,刘荃上前搀扶,便拔腿追了两步,一边将手中暖炉交还给身旁小太监,一边抬眼道:“臣尚有一事不解,想求问陛下。”
顺元帝眼皮一垂:“朕累了,有事改日再说吧。”
温琢紧追不舍:“臣就一句。”
顺元帝偏开头,挥挥手,双腿倒腾得快了一倍:“改日再说,改日再说。”
温琢只得止住话音,睇向刘荃。
不过这次,刘荃没接他的眼神,只专心致志地搀扶着顺元帝,不多时便从后殿消失了。
温琢立在原地,双眸微微眯起,半晌才转身,缓步朝殿外走去。
明黄布帘一掀,门外裹进扑面霜寒,温琢连忙拢紧狐裘,将脖颈缩入衣领。
他刚欲顶风出门,谢琅泱一个健步,顶着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拦在他面前。
谢琅泱顾不得狼狈,压低声音,激愤质询:“根本没有土豆这种东西,对不对?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纵换得数月生机,也无法扭转乾坤!”
他可以确信,上世从未听过土豆一物,刘康人此行必将徒劳无功,不过白白损耗国库。
温琢静静地望着他,只不咸不淡道:“谢大人,你挡路了。”
“温晚山,你怎么敢的!”谢琅泱双眉紧凝,青筋挣绷,猛地抬手抓住温琢的腕骨。
沈徵离殿门近,本已快下石阶,转头,目光倏地一沉。
他透过层层人影,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谢琅泱的手。
温琢手臂一晃,那枚白子从指缝滑落,磕在丹墀之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随即滚入茫茫天色里。
谢琅泱一怔,下意识松了松手。
温琢只闲懒地扫了一眼棋子消失的方向,便朝谢琅泱凉凉扯唇,根本不屑解释。
谷微之刚巧在身边,大步流星便撞了过来,硬生生挤在谢琅泱与温琢之间,一掌拍开谢琅泱的手。
“嘶——”谢琅泱疼得倒抽凉气,皱眉不悦地瞪向谷微之。
谷微之却一脸坦荡磊落:“方才在殿上多亏谢侍郎挺身而出,接下了唐大人的怒火,才让在下全身而退呀!”
谢琅泱气得脸色发青:“你!”
君定渊与墨纾也偏从此处路过,君定渊二话不说便挥手推开谢琅泱,语气不客气道:“谢侍郎,别挡在门口碍事。”
谢琅泱一个踉跄,胸口被推得隐隐作痛。
墨纾倒是随和,路过时留下一句:“怀深乃武人,力道大些,侍郎莫要介意。”
薛崇年正追着墨纾要道谢,瞧见此处动静,脚步一刹,目光在地上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