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懒懒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目光淡漠得如同瞧一只路过的臭虫,随即又阖上双眼,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接着睡。
被这般无视,谢琅泱敏感的神经猛地一跳。
他扶着牢门栅栏,俯身低声道:“时至今日,我仍不忍心你死,你若认下罪名,我保证,定会设法将你流放到一处富庶之地,保你此生衣食无忧,安度余年。”
听得这话,温琢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连睁眼的兴致都欠奉。
谢琅泱不甘心,又道:“你早猜到我会弹劾你,所以布下诸多后手,可你别忘了,皇上眼明心清,那封《晚山赋》无论如何做不得假。”
温琢本想歇一会儿,偏谢琅泱像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不休。
看在谢琅泱时日无多的份上,他勉为其难地坐起身,手中摩挲着那枚白子,漫不经心开口:“谢琅泱,你资质太差,不该跟我斗。”
一句话,再次精准刺中谢琅泱的痛处。
他最受不了温琢的轻视,仿佛他不过是只蝼蚁,莫说做爱人,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到底又做了什么手脚!” 谢琅泱低吼出声。
温琢嘲弄道:“你怎的总问这般愚蠢的问题?难道我还会告诉你?”
“温晚山!”
谢琅泱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身旁狱卒,冲进牢房,双手死死钳住温琢的双臂,想将他从草席上拽起来,逼他正视自己:“你到底有多看不起我!你真当自己毫无疏漏吗!”
温琢只微微挣动,冷嗤道:“我为何要看得起你?顺元十六年的状元究竟是谁,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一句话,不啻于惊雷炸开!
谢琅泱浑身寒毛倒竖,脸色霎时惨白,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
温琢怎么会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琢骤然失了支撑,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怀中两片暖宝宝应声掉落,滚在地上发出轻响。
谢琅泱的目光顺着声响追到地上:“这是什么?”
温琢不答。
谢琅泱蹲身拾起,触手竟是温热的,里面装着沙土一般的东西。
他捏着暖宝宝怔了怔。
不远处的洛明浦见状,如逮到猎物的豺狼,陡然高声:“大胆!牢房重地,谁准许犯人私藏东西?来人,给我搜!”
狱卒们面面相觑,虽有薛崇年的交代,却不敢公然违抗刑部尚书的命令,只得上前,将草席底下藏着的厚厚一沓暖宝宝搜出,堆在地上。
洛明浦看着那满地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