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知沈徵为何能提前归来,可一切都恰逢其时,他已彻底破了《晚山赋》的局,又能在这旗开得胜的时刻,见到最想见的人,与他共享这极致的喜悦。
沈徵望着他眼中无所畏惧的兴奋,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配合他的快乐?可心疼得要死。
关切他的遭遇,伤势?可显然,这些早已被温琢忘到了九霄云外。
沈徵收紧手指,攥得骨节发白:“他们对你用刑了?”
温琢得意:“未来得及。”
沈徵稍稍松一口气,声线由冷沉转成沙哑,劫后余生般问:“血是怎么回事?”
温琢抬手,轻轻抖开衣袖,露出被方杻磨得血肉模糊的双腕,目光依旧灼灼地望着沈徵。
沈徵厉声下令:“解械!”
两名皂吏不敢耽搁,上前为温琢取下了方杻,将他两只手腕从桎梏中解脱出来。
温琢牵起唇角,想与沈徵递一个大功告成的眼神,却见沈徵只是紧锁着眉,目光沉沉地凝着他的伤处。
他微微一怔,却还是本能地放下手,让衣袖轻轻掩住了腕间的伤痕。
沈徵深吸一口气,姑且压下情绪,目光终于落在了阶下的谢琅泱身上。
全场寂然,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忽的,沈徵抬起惊堂木,“啪”一声拍在案面,沉厚声震得火光瑟瑟,满堂皆惊。
“今三法司会审,秉大乾律,循公断案。”沈徵声线冷沉,深邃的眉眼摄着寒意,“谢琅泱,据实招供你伪造书信,污蔑朝臣,煽布流言,辱君上清名之详情,如有违逆,罪加一等!”
谢琅泱眼珠骤然缩紧,扯着脖子,青筋暴起,怒吼道:“我没有!你知道我没有!《晚山赋》是真的,温琢本就好男色,这点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洛明浦倒吸一口凉气,他虽早已六神无主,心凉彻骨,却也知谢琅泱此刻是彻底疯了,竟敢在公堂之上公然攀扯五皇子!
沈徵听罢,神色丝毫未改,只淡淡道:“咆哮公堂,冲撞主审,即刻摘其冠带,贬去品阶,以平民之身听审。”
谢琅泱胸中燃着一团不甘的妒火,早已将他彻底吞噬,他忍着屈辱,目光猩红:“我要见皇上!我要亲自与皇上阐明此事,尽述前情!洛大人,你帮我带话给皇上!”
洛明浦心慌意乱,满眼焦灼,刚欲开口求情,便被沈徵冷冷打断:“父皇明察秋毫,于微末处勘破你的奸计,你那妖言惑众的伎俩,已然无济于事,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老实交代。”
谢琅泱梗着脖子,猛地阖上眼,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