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开口:“殿下忘了,沈徵时至今日尚未娶妻,而顺元二十五年,科举之后,还有一桩大事。”
沈瞋怔了半晌,很快便回忆起来。
顺元二十五年春,鞑靼遣使臣来大乾,求娶昭玥公主。
他们愿奉大乾为天朝上国,以马匹牛羊,换取中原的丝绸茶叶,只求开通互市,与大乾永结盟好。
顺元帝本就知道,鞑靼是除不尽的,只能共存。
如今他们主动求和,根本没有拒绝的道理,此举不仅能节省军费开支,还能让百姓休养生息。
舍弃一个公主,换取经年太平,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他将昭玥公主嫁了过去,只是对鞑靼送来的部落明珠,兴趣寥寥。
鞑靼使臣声称,那明珠自小妩媚,身带体香,勾魂摄魄,如今献给大乾皇帝,聊表诚意。
顺元帝已是风烛残年,早已消受不起,况且他从来不耽于美色,纳妃不过是担起皇帝职责,为皇室开枝散叶。
他几番推拒,但鞑靼使臣的盛情难却,最后为了结盟顺利,他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位明珠。
结果明珠嫁过来没多久,顺元帝便殡天了,她甚至一次都没得过召见。
沈瞋猛然转过弯来,瞳孔骤缩:“你是说——”
谢琅泱眼中渗出阴森的冷意,手指缓缓滑过牢栅,背靠墙壁,目光昂向窗口的一线天色。
“陛下若对鞑靼明珠无意,转赐东宫,也合情合理,既不驳鞑靼颜面,亦能全大乾心意。若沈徵纳之,必与温琢生嫌隙,终致分崩离析,我便是前车之鉴,若他不纳,陛下必定心生疑虑,我之困境自解。”
“我可于牢中手书尺素,殿下暗中令洛尚书递呈陛下,不求陛下深信,唯愿他见字,留得些许印象,待鞑靼来朝,陛下若有踌躇,殿下便可向陛下进言,将明珠转赐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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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过后,贡院封闭在即,温琢最后一日与沈徵相见。
他与郭平茂,蓝降河一同踏入文华殿,向太子寄望新岁。
望着文华殿梁柱巍峨,檀香袅袅,温琢险些无语凝噎,总算不是来受罚的,是正经来尽为师之责的!
一路上,郭平茂与蓝降河闲话不休。
一人说:“这段时日琐事缠身,我竟没给太子讲学几次,实在惭愧。”
另一人说:“好在有温掌院撑着,年轻禁折腾,替我们这些老朽承担了不少责任。”
温琢抱着怀中字帖,越听这话越刺耳,什么叫“年轻禁折腾”?
蓝降河转头看向他,好奇问道:“掌院这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