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演词觉得自己中了邪。
“先生,进去吧,您爱人醒了。”从病房出来的护士提醒道。
这是家私立医院,没人认得陆演词。
陆演词听见项久醒了,第一反应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但又实在想见。
病房门推开。
陆演词踟躇着,走到能看到项久的位置,站定,不敢再上前。
项久苍白的脸几乎和枕头融为一体,看见他,片刻后,干涩说:“衣服怎么还没换了。”
陆演词心头猛地一酸,他俩吵架时候项久想和好就这样,说一句不挨边的话,试探他的态度。
可明明是他的错,项久为什么不怨他?
陆演词大步流星走过去,伏在项久床边,抓起项久没扎针的那只冰凉的手,哭得止不住。
十几分钟后,俩人才能正常对话。
陆演词眼底猩红,哽咽着问:“还疼吗?”
项久提提嘴角,声音很轻:“手疼,你攥太紧了。”
陆演词立马松了松,“肚子,肚子还疼吗?”
“有一点,”项久说:“喝酒了吗,身上酒味儿很大。”
陆演词道:“没喝多少,沾别人的。”
项久“哦”了声,过了会儿又问:“丁智云?”
“嗯,”陆演词没心思说这个,“不然还有谁。”
话说出口,陆演词也明白了项久在担心什么,他说:“只有丁智云我们俩,项久,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项久笑了笑,紧接着皱了眉。
“疼了?”陆演词立即问。
项久摇摇头,玩笑道:“只是在想,要跟我分手了,会不会被丁智云带坏。”
沉寂片刻,陆演词说:“对不起,怪我提分手,你不开心才……”
“我自己都没察觉,”项久打断说:“演词,这事儿跟那事儿没关系,不用觉得我现在虚弱就把问题揽自己身上。”
“有关系,”陆演词看向项久,道:“项久,我不需要一个懂事的恋人,懂事到我要分手都顺着我。你如果喜欢我,就完全可以对我依赖,随心所欲。孩子没了不用装不在意,怨我骂我打我都行,而不是像这样憋着。”
项久沉默许久,抓紧了床单。
陆演词俯下身,把项久搂进怀里,抚着他柔软的头发。
项久贴在陆演词的肩窝处,失声痛哭。
第5章
丁智云从陆演词那收到消息,一整夜没睡,天一亮,带着花和礼盒连滚带爬来了医院,办了第二件让陆演词讨厌的事——
把项久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