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从不下火炕,做什么都是刘悯伺候,这天喝完甜粥,她忽然说:“有时候真觉得是做梦,虽然对你来说这很残忍,但我真的觉到幸福,我们两个人,随心所欲,我们还会有孩子,就像林伯家那样,丈夫,妻子,儿女,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这里太冷了,萍城也不够好,雨水很多……这里的事结束,我们就往南走,找一个很好的我们喜欢的地方,劳作,生儿育女……好不好?我会做很多事情,一定能照顾好你,还有我们的家……”
他低下头亲吻她,说好。
她所说的,正是他想要的,他已还完了恩,只是他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不管是农夫,还是商贩,他都可以,只要她能觉到幸福。
雪只停了三天,就又纷纷扬扬落下来,而且似乎比先前更重。
东西虽然还够,但这雪实在太大了,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去,落到怎样的田地。
善来觉得,还是要防范于未然,和刘悯商量,刘悯也觉得很是,于是两个人便裹了衣裳出门,到草料场赶马车,进城去添置东西。
老天戏耍人。
路上并不好走,两个人很是吃了些苦,然而进城后,一阵风刮过,雪遽然停了,甚至还有明晃晃的日头。
挺倒霉的。
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真的好幸福,所以一点不懊丧,只觉得好笑。
回去的时候,抱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看雪,说这里好看,玉树琼枝,那里不好,白茫茫一片,太寂寥,但飞鸿忽然掠过,又变得好了。
下了车,善来要和刘悯一起搬东西,刘悯不叫她沾手,要她进屋烧热水给他喝。
善来以为他是渴了,忙进去烧水,好了,盛出半碗,急忙送到门外给他,还没到,就喊:“来喝水!”
刘悯听见了,赶紧走上去接,他身边的人,也跟着望过去。
有生人,三个,都是魁梧健壮,十分有威势。
善来停住了脚,刘悯接过碗,把水倒了,又塞回她手里,然后把她往门里推,“快回去,先不要出来。”
善来还算镇定,攥住他手腕,小声问:“是谁?”
“是辜总督,路过此地,趁雪晴过来瞧一眼。”
辜总督是小公爷的亲戚,小公爷正是托了他照顾刘悯。
善来放了心,点了点头,不多说,快步回了屋里。
刘悯也回到门口,向总督大人告罪,“内人不知贵客降临,这才失礼,还请公爷莫要怪罪。”
关东总督,太保兼太子太保,靖国公,辜训,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说:“原来世侄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