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瞥见之后倒没作声,闲适地继续倚坐在石椅上。
“醒了?”
无左拂袖来得洋洋洒洒,见到她惯常扬唇问候,一双桃花眼轻轻勾画上挑。
“早醒了。”司琅答得随意。
无左不客气地弯身坐下,睨着司琅轻笑调侃:“可是怪我来得太晚?”
司琅“嫌恶”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来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无左被她的反应逗笑,执着折扇不轻不重地在手心敲打,过了会儿笑容稍敛,问道:“可有什么不适?”
司琅看了他一眼:“没有。”
这句确实是真话。
无左照旧神色淡淡,收敛笑容后面色颇有几分沉郁,不似平时散漫悠哉,司琅等了片刻,才听他重新开口:“怎么回事?”
司琅抿唇,并未隐瞒:“我去妖界调查时,进入了百花谷,有人在那里……诱发了我身上的魔气。”
司琅口中所指的,自然是寄生在她体内的混浊魔气。无左闻言看了眼她眉间半月,若有所思:“你是说,那人与你同是堕魔之身?”
司琅点头:“嗯。”
无左虽平日闲散,少有参与魔界事务,但他对堕魔怎可能从无了解?魔若堕魔,虽力量大增,但频繁地失控和爆发,则会很快耗尽他们的寿命,且堕魔者再无来生,不可转世轮回。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这便是他们最后的结局,从无改变。
“我倒并未听闻,魔界竟还存在堕魔之人。”无左眉峰轻蹙,“与你一般乃寄生之体的,似乎也从未出现过。”
确实,堕魔并非小事。未免伤及他人,一般被发现时,则会将其囚禁,再无自由之身。古往今来,魔界堕魔之人,若非在狱中耗尽余生,便是彻底失心自取灭亡。
无论此人是已堕魔,抑或只是寄生之体,能够隐在魔界这么多年不被发现,定非身份简单之人。
“已经在查了,应该没有几日就会有消息了。”
无左闻言:“魔帝已经知道了?”
“嗯。”司琅道,“宋珩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了。”
“宋珩?”无左本还严肃的面色霎时漫上几分戏谑,稍眯了眸子瞧着她,“你与他一起去的妖界?”
司琅凉凉回视:“怎么?”
“没怎么。”无左轻笑两声,打趣她道,“就是不知先前开山贺宴还未结束的时候,是谁满心满眼就想着躲开他。现在又是谁,形影不离、半分不让地同他在一起。”
司琅听他语气着实不爽,但奈何他讲的又都是事实,她没道理动手,只能冷笑一声,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