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云霄,从前欺负过他的师兄弟们笑着向他致意,承认他是戏班绝对的台柱。
画面飞快切换。他没有染上赌瘾,没有在地下赌场输掉尊严。他开始穿笔挺的西装,坐着小汽车穿梭在电视城的路上,路过的人看到他都会窃窃私语,“看,这是台柱!”
他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听电影厂老板讲量身定做的剧本。外面大厦的墙上,工人正将他主演的电影海报挂起,人们争相走进大剧院,欣赏明星白玉楼的新戏。
画面一转,他又在学步,娘站在背光处看他,他跌倒了,但这一次娘没有再转身离开。她温柔地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阿生乖,不哭了,娘带你去看戏。”
原来我也可以过好这一生啊。
周静生仰头,紫荆花树被寒风吹得枝叶摇曳,他竟一点都不觉得冷,身体里有团火在烧。
好暖啊。
他醉了,脚下的步伐开始凌乱,分不清是戏里的醉还是刚才那半瓶烧酒的劲。他扯开了领口,就在这寒风凛冽的草丛里,看那并不存在的满园春色。
倏地,他站住了。
眼前一棵洋紫荆被风一吹,落叶飘零,他皱眉,指桑骂槐:“梅树就这德性,不知道勾引谁呢。”
“圣上怎么还不来呢?……算了,不来就不来吧,我自能取乐——来人,拿酒来!”
他伸出手,手指虚握着,像是捏着一只精巧的玉杯,然后他将玉杯衔在嘴里,缓缓向后仰去。
举杯邀明月,独我一人饮。
第二天道具部同事上班时才发现,门口的看更不见了。
更亭的门敞开,电视机还亮着,传来晨间新闻的声音:“本港乐坛再掀热潮,歌星张国荣凭大热舞曲《monica》横扫各大颁奖典礼……”
人们终于在附近的草丛处找到周叔,可是他已经冻死了,尸体穿着不知道哪里偷来的戏服,一张脸画得又红又白,如若不是走近了看,根本没人能将那个不起眼的阿叔和异装癖联系起来。
这件事也成为了电视台茶余饭后的一则笑谈,后来因为太过诡异,管理层还特地让人来做了法事。
“cut——good take!”
“今天辛苦大家了!”
李修年用手拢着嘴,朝工作人员喊道。
骆应雯回过神来,被人搀扶着起身,候在一旁的陈舜球连忙拿了保温杯朝他走过去。
大夏天拍摄冬天的戏份,摄影棚内冷气温度开得极低,还是需要喝点热的。
骆应雯接过拧开盖子,熟悉的姜茶味飘出来,怀疑陈舜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