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舟看得开,心态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鱼羹送入口中,霎时睁大了眼。
看似平平无奇一碗羹,竟然鲜美异常!
浓羹入口柔滑,白嫩的鱼肉一抿就化,唤醒了他麻木的味觉。
清甜可口,鲜到舌尖都跟着颤栗,热乎乎滑入干疼的嗓子,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萧云琅就见江砚舟在抿了口羹后眼睛一亮,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多了点精神,像只软趴趴的兔子突然立起了耳朵。
虽然接下来江砚舟动作也不急,一勺一勺小口吃,但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里面欢喜都快溢出来了。
萧云琅幼时在冷宫挨饿受冻,长大后只要条件不受限,他绝不在吃穿住行上委屈自己和属下,府上厨子手艺一绝。
可一等一的勋贵世家少爷什么没见过,一碗羹就能吃得他暗暗开心,好像遇上了从没品尝过的珍馐美味?
江砚舟表情变化幅度不大,但眼睛里碎了晨光,荡啊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云琅总觉得他身边好像飘起了开心的小花。
都快飘到他这儿来了。
萧云琅冰冷的神情闪过讶异。
他看不懂了。
不是说江砚舟脾气不好,还不好伺候?
如何一碗鱼羹就能满足成这样。
怎么,江家难道不给他饭吃吗?
第3章 江砚舟
江家家大业大,江砚舟一个病秧子又没精力跟别的子嗣争,当然不至于少他一口饭。
怕他死太早说出去招晦气,吃穿用度还都挑好的来。
但那是江小公子的待遇,跟现在的江砚舟有什么关系?
江砚舟继承了病躯,但没有江公子的记忆。
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江砚舟还真没吃过这么精细美味的东西。
古代王公贵族家里的奢靡享受是现代许多人无法想象的,昨天的喜饼其实也用上等好料,但那时候他味觉失灵,没尝出来。
江砚舟用小勺一口一口吃完了鱼羹,嗓子也几乎不疼了,要不是因为不好意思,他还挺想再来一碗的。
热羹暖到胃里,让他整个人都恢复了点生气,嘴里药液残留的苦味也消了,江砚舟心满意足用侍从递来的巾帕擦了擦嘴。
江砚舟在床头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愈发显得身形瘦弱,腰细得一把就能捏住。
初春时节,地龙已经不用了,江砚舟的屋子里炭火烧得很旺。
萧云琅习武,坐在其中只觉得热,人一燥,心情就更不美妙了。
萧云琅开口说话时嗓音愈加冷硬。
“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