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边陲饱受马匪侵扰的百姓们举城欢庆,甚至想多个当地节日,京城里学生们听了,连日写了不少振奋的文章。
太监总管双全多会来事,挑了几篇其中夸到了永和帝的文,看得永和帝龙心大悦。
永和帝想做中兴之主,年纪越大,心里也就越急,如今眼见有望,时常发作的头疼都轻了,夜里也能好睡。
不过最后,他让其余人先出去,单独留下了江砚舟。
行了大半天的路到京城,都没能歇息就入宫,江砚舟面有倦色,加上他脖子上雪白的绷带和单薄的身子,旁人看着,就还是病恹恹的。
永和帝重新审视太子妃,依然没法从他孱弱的身子上看出敢闯敌营的勇气。
但先前三人说若不是太子妃,他们怕再无法得见天颜,尤其都察院言官,提起被俘就又要哭,真情流露,十分诚恳。
永和帝微微眯眼,似是感慨又欣慰:“从前竟不知,你有这样的风骨。”
江砚舟抬袖,无声朝皇帝行了个礼。
永和帝已经知道他现在不好说话,有小太监在江砚舟旁边捧了笔墨,他要答什么就写下来,太监会立刻呈给皇上看。
幸好江砚舟如今字已经很工整,在古代,科举除了看文章内容,还得看字,江小公子的字够不上科考,但也勉强能拿出手了。
江砚舟写:陛下谬赞,愧不敢当。
永和帝:“你跟你父兄都不同,这么大的功,只赏你些金银,怕是不够?”
这是在试探。
皇帝先前允许了江砚舟出入兵部,似乎释有不介意破例给太子妃赐个官职的意思。
但那全是虚假。
他倒要看看,江砚舟究竟有没有干涉朝政的心思,又想干涉到哪一步。
永和帝摩挲着镇纸,冷冷地想:如果江砚舟狮子大开口……
江砚舟:我父兄都是戴罪之身,陛下肯用我,已是天恩,再赐金银,臣更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在边陲所做不过是谨遵圣谕。
江砚舟先写完一段,太监递给永和帝,永和帝心道这场面话漂亮,但他不信没后招。
江砚舟又在新的纸上写:臣还有一物,要提前献给陛下。
他从袖袋里拿出一封折子,放到托盘上,太监便连纸带折子一起,捧到永和帝跟前。
永和帝本来捏着帝王姿态,要看看江砚舟耍什么花样。
但是看着看着,永和帝常年伏案出了毛病的腰越坐越直,苍老的眼也越整越大,等他放下折子时,不可置信看着江砚舟,久久哑口无言。
他不说话,江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