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起身来到屋外时,面上看不出喜怒,隋夜刀站在院内,估摸着他的脸色,笑了笑:“我没打扰到两位吧?”
萧云琅面无表情:“……说事儿。”
隋夜刀立刻识趣闭嘴,拿出一封信。
他是避人耳目来的太子府,近卫们见是他,放了行,但也都还在院子里守着,尽职盯着他呢。
隋夜刀手里的是萧云琅离京后,冒出来的魏家一派的名单。
除了有人名,后面还详细记录了他们跟魏家的牵扯,有些人深,有些人浅。
要查这些不容易,挺费功夫,锦衣卫也是终于干回他们老本行了。
萧云琅先一目十行快速扫过名单,又不急不慢收起来:“辛苦。”
“兵部侍郎的儿子裴惊辰,之后会进禁军,给你知会一声。”
自己人,隋夜刀懂:“晋王想要禁军,但陛下虽然不放心禁军,可也没打算给旁人。”
禁军总督跟江临阙牵扯很深,按理在先前的案子里是该下去的,但永和帝不仅饶了他一命,还让他官留原职,这就是要他感恩戴德效命的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实在没合适的人选,不如先拿捏住没了靠山的,再慢慢选。
“皇帝寿宴,宫中巡防怎么定的?”
“锦衣卫和禁军协防,”隋夜刀很上道,“换值的安排我抄一份给殿下,不过臣多嘴一句,如今两方都卯着劲,协防起来,外臣恐怕很难在宫里做点什么。”
“我没准备在宫内做什么,”萧云琅冷笑,“晋王发现边陲天高手远,又想让我回来了,他比我急。”
隋夜刀了然。
他翻墙进来,又翻墙出去,无影无踪。
江砚舟被叫起来吃晚饭时,还是精神不济,要不是因为得吃点东西才能喝药,他搞不好能直接睡到第二天。
萧云琅看他累,饭桌上也不多言,让江砚舟喝过药继续睡,他则去书房,召了幕僚议事。
结果到了深夜,也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多了,江砚舟意识浮上来,成了浅眠,开始做奇奇怪怪的梦。
一会儿他还是现代的学生,一会儿又回到大启。
再一会儿,又变成他穿着古装,却还站在现代的屋子里。
江砚舟看着房子的布置,认出这是他第五个寄宿家庭。
这里有令他印象深刻的一张圆桌,一盆明明一直枯着、但总没扔掉的盆栽,房子采光不好,站在这里,总容易让人感到森冷和喘不上气。
江砚舟轻轻屏住呼吸。
他听到了一下又一下的击打声。
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