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能拿“阖家团圆”做文章的日子,也风平浪静。
直到学期接近尾声,时夏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难道张无忧让她“放心”,指的是这个?
是他背后做了什么,让时家人无暇再来找她麻烦?
她想问问张无忧,可临近年底,张无忧作为驻京办负责人,回海市总厂进行年度述职和工作汇报。
他走的时候保证,在她放寒假之前回来。
时夏想问的事,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只好把疑问暂且压下,打算等他回京再问。
这天一早,时夏在宿舍里收拾书桌上摊开书本和笔记。
赵晓梅裹着被子坐起来,“夏夏,下周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今天还去同仁堂兼职啊?”
时夏将笔记整理好,推到桌子中间:“是啊,跟李医生说好了的。我的笔记你们随便看,有不懂的地方,标记出来,我晚上回来再跟你们讲。”
暑假结束时,李医生主动提出让她在学期中的周六周日,只要不上课就继续过来学习,只是学徒津贴从之前的十八元降到了十元。
时夏爽快地答应。
这会,她裹紧围巾,戴好帽子,迎着凛冽的寒风朝同仁堂走去。
路上,另一个问题浮上心头:寒假去哪儿住?
暑假时租住的徐元那间小院,在开学后她就退掉了,毕竟学校还不许外宿。
当时联系不上房东徐元,她专门跑了一趟清大,托闻晏把钥匙转交回去,算是了结了租赁关系。
接下来的寒假长达一个多月,学校宿舍原则上是不允许学生留校的,她该去哪里?
回时家?绝无可能。
再去租房子?一时半会儿未必能找到合适又便宜的。
去找张无忧?且不说他还没回来,就算回来了,两人也远没到同居那一步。
寒风卷着地上的残雪,扑在她脸上。
时夏缩了缩脖子,将围巾拉得更高些。匆匆赶到同仁堂外,店门已经开了,棉门帘垂落着,缝隙里透出里面温暖的光。
她低头看看电子表,指针刚过八点十五,还没到正式开门时间。
她抬手拉开那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合着药材清苦香气的暖意扑面而来,将她周身裹挟的寒气驱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