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看了一眼她的手,“时间有限,没法儿解释,两个问题。”
他只能为虞嫣逗留两个问题的时间。
“除了暴风雨,是不是可能会有别的危险?”
“有,但未必发生。”
徐行为虞嫣的敏锐惊讶了一瞬,在怀中找出一把极短极薄的匕首,挪开了她勾着护臂的手,把匕首塞入她掌心,拢着她的五指紧握起来,顿了片刻后松开,“第二个问题。”
男人带着厚茧的指头,在飘摇风雨里依旧温暖。
那种微微刺挠的,摩挲她手背和指节皮肤留下的鲜明触感,似乎还留在上头。
虞嫣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没有第二个问题,她有好多问题。
为什么要给我匕首?
别的危险……是不是人祸?否则匕首能派上什么用场?
是哪个卫所负责航行安保,为何士兵都听你的?是像王元魁说的那样,全靠同僚们配合还是……
她张了张唇,突然发现自己不是那么了解徐行。
男人的面容在灯光喑哑的窄小船舱里,显得晦暗不明,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异样的紧迫。
“不问?那我走了。”
“问!问……王元魁的事,会不会连累到你和同僚?”
“你只想问这个?”
“是。”
危险是什么,徐行究竟是何身份,她想问很多。
但最担忧的问题原来不在脑海里,在他催促她脱口而出的瞬间。
徐行的眉梢松动一瞬,“你不该浪费问题。”
男人严阵以待的神情像一块冻得锋利的坚冰。
坚冰骤然遇暖,最外层清冽的雾白变为一层润物细无声的薄透水泽。
他脚步一拐,单膝在她榻前蹲下,让虞嫣得以稍微俯视他。
虞嫣看到他手掌朝自己脸颊伸来,却是撩起了披风兜帽,将她罩住。
男人宽大的手掌在她颈后,隔着兜帽,挪到她脸颊边,胡乱地揉搓了一下她的鬓发。
布料摩挲起热,虞嫣觉得自己耳下的胎记好像烫了一些。
“不,不会,哪个同僚都没事。”
“我也没事。”
“你把连累这个词丢掉,走了。”
徐行走后,虞嫣立刻把房门反锁起来,环顾一圈,想搬来能够抵门的家具。
然而为了防止晃动,物件掉落伤人,船舱内很多物件都是钉死在原位的,能够抵挡的重物有限。她搬来两个聊胜于无的箱笼,靠在一起,像是脱力般坐了下来。
外廊那段路的风雨把披风外层都打湿了,内衬却好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