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宫女们手捧金盘穿梭于席间,珍馐美馔的香气弥漫开来。
王公贵族们举杯畅饮,谈笑声此起彼伏,皇帝和皇后端坐主位,含笑看着舞姬们水袖翩跹。
西域使者献上异域歌舞,满座皆惊,赞叹不绝,酒至半酣,烛影摇红,宴会正到热闹处。
难逢上好佳酿,凌枕梨贪饮了几杯,酒过三巡,她已眼波潋滟,朱唇上沾着酒渍更显艳色。
裴玄临见她似是微醺,打趣逗乐:“你瞧你,酒量不好,又不舍得放下,可是贪多贪足。”
“那殿下的量有多少?”
凌枕梨水眸微转,一副鬼机灵的小模样,裴玄临越看越爱,故作正经,继续逗乐。
“三杯。”
“嗯?”
“三杯必倒。”
“那看来我只能劝两杯了。”
“我方才已经饮了一杯,爱妃只有一杯可劝了。”
凌枕梨闻言,暗送秋波,两人眉目传情,话语间,已为他添了一杯酒。
裴玄临向来不贪杯,笑着摆摆手:“你啊,怎么还真添上了,什么时候见我爱喝酒。”
凌枕梨一噘嘴,撒娇卖乖:“我不,我为你添的,你必须喝。”
裴玄临拿她没辙,光是看着爱人的这张脸便已经醉了,那还能保持理智。
“好好好,这样吧,你为我献上一舞柘枝,我就饮了这杯酒。”
凌枕梨还是不愿意:“我要你先饮了这杯酒,我再为你献舞。”
裴玄临只好将酒一饮而尽,还给她看了看杯底,当真是一滴不漏。
凌枕梨心满意足,拍了拍手。
总管知会,立刻喝声:“太子妃薛润为皇后献柘枝舞——”
此话一出,满堂目光聚集在凌枕梨身上。
凌枕梨一袭红装翩然出列。
纤腰束素,璎珞缠臂,踏着鼓点轻旋开来。
忽而折腰如新月,忽而扬袖散流霞,舞至急处,裙裾翻飞似烈火,偏那双眼含着三分羞意,七分风流。
张扬妩媚,撩人自知。
裴玄临见她舞得自信漂亮,心底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
座下的萧崇珩不禁回忆起她只为他作舞时的模样,金铃在足踝间叮当作响,眼眸青涩……
谢道简的眸子沉了下去,年幼时,她也在草地上赤足与他同舞,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薛皓庭则是第一次见她跳舞的模样,美得就像堕入凡间的凤凰,过去的他,实不该折断她的翅膀。
一舞尽,凌枕梨最后故意拜倒在裴玄临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