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像是生死相随的情话,但裴玄临听出了她话里的认真。
于是他放下船桨,坐到她身边,将她微凉的手握入掌心,揽她入怀。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爱你。”
“那我要是犯了错呢,十恶不赦的那种。”凌枕梨从他怀中探出脑袋,微微蹙眉,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十恶不赦?你会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裴玄临笑了笑,他没想明白为什么薛映月会这么问,难道是因为薛家想谋反?
也不像啊,以薛文勉的能力,真谋反就在杨明空晚年谋反了,而且裴敛和裴裳儿都不是治国的好手,要谋反不至于等到现在。
何况现在是薛家的女儿女婿做皇帝皇后,薛家更没理由谋反。
那薛映月到底在怕什么呢?
但凌枕梨很快给了他回答,她问出了她心中所想的。
“我就是随口问问,我只是想知道,万一我将来做错了事,你会选择原谅我吗?历朝历代那么多下场凄惨的皇后,色衰爱弛,我只是害怕我会成为其中一个而已。”
裴玄临听完点了点头,明白了薛映月在担心什么。
他声音坚定,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阿狸,前朝是不乏许多无故被废的皇后,包括高宗的薛皇后,但也有像我父皇母后一样伉俪情深的,我与你,只有生死相随,没有忘恩负义。”
第63章
殿内熏香袅袅,窗外是江南三月缠绵的雨声。
凌枕梨斜倚在铺着软缎的贵妃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怀中通体雪白的波斯猫。
白云温顺地蜷在她膝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薛皓庭坐在她对面的紫檀木椅上,目光落在凌枕梨纤细的手指,看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儿的毛发。
“你在这儿过得挺不错的啊,整日里不是跟皇帝在一起溜猫逗狗,就是要皇帝陪着你饮酒作乐,宫里的事一概不管,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
被薛皓庭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凌枕梨自然不悦,她怀中继续抚摸着猫儿,像跟他作对到底似的。
“我可没有耽误陛下南巡,陛下昨日还面见了江南水师提督,巡视水利,我只不过是自在了些,陛下都没说我什么,你倒是批评上我了。”
“那些老臣正愁找不到事参你呢,父亲让我过来叮嘱你,要表现得贤惠。”
“我打赌母亲不会说这话。”
薛皓庭吃着桌子上摆放的切好的水果,漫不经心道:“母亲是不说,但不代表父亲同意你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