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谁,以为是酒店工作人员,走过去开门。
然后陈辛就听到方亦问了一句“怎么了”,还没往下听,通话就被掐断了。
陈辛起初没细思,也就看文件去,看了没两行,突然意识到不对,为什么方亦在美国要讲中文?
陈辛顿时就猜到了方亦是跟谁说话,又想到自己被莫名其妙果断掐断的通话,气不打一处来,挠心挠肺,文件也看不下去了,给方亦发了几十个抓狂的表情包,说那还不如仙人跳呢。
沈砚站在门外,也没说要进来,可能是刚洗漱完,穿着酒店的睡袍,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浴袍带子没有系得很紧,打了随意一个结,领口有些自然地敞开,露出一小片胸膛,和紧实利落却不过分贲张的肌肉。
他肩线宽厚平直,穿什么都能挺拔从容,就算是普通的酒店睡袍,也能穿得像模像样。
沈砚的头发有些湿润,带着浴室的水汽,混合着酒店沐浴露香根草的味道,但手上拿的东西却不是酒店的东西,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一份粥。
沈砚垂眸看方亦:“你晚上没吃多少,还是再吃点儿吧。”
方亦嫌酒店的饭菜油腻,而沈砚看到了。
方亦承了这份情,也不矫情扭捏,接过来。
隔着保温袋,指尖能触到里头的东西很热,应当是刚做好没有太久,方亦问:“现在也有外送么?”
沈砚说:“没有,我去店内买的。”
他解释了一句:“不太远。”
方亦上下打量他一眼,觉得他总不能是买了个粥,回来洗了个澡再来送饭吧,于是狐疑地想问他是穿着睡袍披着大衣去买的么,但还是吞下这句似是聊天的话。
方亦把东西拿到桌边,又把粥从保温袋里掏出来。
是一份干贝瘦肉粥,一掀开盖子就是咸鲜香气,粥水绵密,手艺放在国内的餐厅里,也是不差的。
方亦是觉得胃里有些空,这份宵夜来的时间恰到好处,正想坐下拆餐具,余光看到沈砚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粥还很烫,方亦侧首,视线和沈砚对上,他没邀请沈砚进房,沈砚也没有试探他的底线,就站在那儿,但脸上神色也不是在等他邀请,很难形容。
方亦看了沈砚一会,问:“你……不冷吗?”
走廊有暖气,但自然是没有房间供暖那么足。
沈砚表情有点儿僵硬,说不出来的感觉,但依旧站在那儿,说:“不冷。”
方亦看着沈砚,沈砚也看着方亦,方亦直觉沈砚想要他说点什么,但也没琢磨出沈砚要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