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想了半晌,想到了,于是指了指那份粥,说:“多谢。”
沈砚脸上闪过有点儿挫败,又有点咬牙的表情,但下一秒就没有了,快得叫方亦疑心他自己看错了。
方亦莫名其妙,但也不想真的问沈砚要不要进来坐坐,于是说:“你回去吧,我还要开会。”
沈砚也没再说什么,没像前几天一样非要和方亦共处一室,默默走了。
等门关了,方亦回想一会儿,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实在也没想出来。
一门之隔的沈砚回到房间,把睡袍脱了,又换回了他的休闲服,也没躺下休息,下了楼,往楼下的酒店健身房去。
健身房深夜人不多,寥寥几个住客在里面运动。
沈砚带着耳机,练完无氧练有氧,踩在椭圆机上的时候,手机上还在播放那些视频。
这年头的博主赛道千奇百怪,健身教练在健身赛道上没有新意,转而教人怎么拍虚假网图怎么擦边。
评论区一水儿“学到了”,沈砚也学到了,但没什么用。
沈砚不知道方亦的关注点是怎么放的,方亦的注意力总是十分的偏颇,例如年会时能关注到楚延在一旁偷偷把白酒换成雪碧,但关注不到很多员工目光盯着他看。
如今也能在丹尼尔穿着那么厚的衣服的时候,看出丹尼尔身材很好。
沈砚总不好什么都不穿就在酒店走廊裸奔,但问题是看了教程,穿着酒店那件材质实在一般的睡袍,方亦也一点没关注到应该关注的东西。
沈砚很少有做得不好的事情,难免有些挫败,第一次开始理解方亦,觉得要刻意吸引一个人的目光实在太难了。
而方亦却努力吸引,努力了那么多年。
【作者有话说】
方亦:???什么都没穿的时候我都看过那么多次,穿件睡袍算什么……
第26章 自问自问
第三天,持续肆虐的暴雪终于停了,街道上有铲雪车在作业,但积雪很厚,交通远未完全恢复。
方亦那辆车依旧不太适合出行,不过好在租车公司十分人道主义地联系他,主动提出可以换一辆更适合雪地的车。
方亦下楼时,沈砚已经等在大堂。
沈砚今天戴了个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沈砚不知道方亦几点出门,所以只会在大堂等。
见到方亦,沈砚走上前,说要送方亦去酒厂。
方亦脚步未停:“不用。”
沈砚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低沉模糊:“还是我送你吧,雪化了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