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醒了,意识没问题,能认人,能对话,没傻没呆没失忆。方铎那颗悬在万丈悬崖边得以落回实处,尽管落地的过程依旧带着震动的余痛。
他陪着方亦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终于从某种沉浸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抬起手,很粗暴地用掌心抹了一把脸,用这种物理方式驱散疲惫,让自己迅速清醒,恢复运转。
方铎说:“有什么事就叫助理,他们就在外面,我先出去处理点工作。”
但方铎想到什么,离开之前,补充说:“他没太大事,你别担心。”
方亦:“……”
方亦莫名有种早恋被逮住的错觉,顿时偏了偏睡姿,假装要睡了。
但等方铎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方亦才慢慢反应过来,虽然方铎没直说,但要专门出去处理的工作是什么。
这一趟项目组不止他一个人,随行的还有另外两个员工,也不知道如今情况如何,更不知道浩浩汤汤车队那么多村民,现在究竟怎么样。
还有……沈砚。
方亦很想知道沈砚现在是怎么样,思考自己现在偷偷拎着点滴瓶出去,会不会在门口碰上大哥,于是决定先问问方铎的助理。
不过方铎前脚刚走,助理还没进门,楚延就鬼鬼祟祟从门缝探了探头,眼睛快速扫视了一圈病房内部,确认只有方亦一个人,并且方铎确实不在后,才解除警报,理了理衣服,一本正经推门进来。
楚延看方亦的睡姿,以为方亦睡了,结果蹑手蹑脚走近一看,和方亦大眼对小眼。
“我靠!”楚延被吓得往后跳了半步,差点碰倒床边的椅子,拍着胸口,“你怎么都不吱声的?装睡吓唬谁呢?我还以为你真睡了呢!”
楚延这货,当时在河谷边,一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根本等不及救援队完全停稳,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连滚带爬地往他们这边冲。结果人还没跑到跟前,自己先被湿滑的石头绊了一跤,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膝盖和手肘当场就擦破了,后来估计淤青了一大片,那会儿救援现场有多混乱狼狈,他就有多不顾形象。
这会儿显然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干净衣服,没事人似的,问方亦:“不会摔傻了吧?”
方亦根本是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楚延开始在那儿自导自演:“那这会儿真成地主家的傻儿子了,亲,你还记得你的银行卡密码吗?记得的话告诉叔叔,叔叔给你买棒棒糖哦。”
方亦:“……”
楚延:“嘶,怎么不说话,不会失忆了吧?”
方亦默默摘了氧气罩,感觉戴着这个东西翻白眼,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