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商景明踏上前往国外的飞机,一连数月都在连轴转和国内外两头跑中度过。
这期间商景明挖到,季青云正如殷叔所说,注资了国外的药剂研发项目。
他连续蹲点并派眼线,终于在漫长的月末,发现他们会定期从不同国家进口一些管制宽松的“植物提取物”或原料。
可惜他的眼线始终被派在最底层,无法进一步查到更多信息。
商景明从大染缸中长大,从黑变白的手段无非那么多种。对于季青云,他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猜测,只是没有最确切的答案,也没有关键证据。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商景明的行动不算太过遮掩,但季青云却没有在明里暗里出现阻拦他。
近期最后一次出国前,商景明还住在公司,眼看带来的药已经喝完,他打电话派人去私人医生那里再调配一些送来。
晚上商景明喝到新送来的药时,独特的草药与浓苦味钻满整个他口腔,苦得连舌尖都发涩,草药带有天然的腥味。
与之前的味道相差甚远。
商景明一顿,盯着碗里色泽偏褐的药汤,迅速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进行询问。
药材发过去,很快收到医生的回复:“没错,就是这些,是你一直服用的药,从来没有换过。请问是产生了什么副作用吗?”
一直服用的药?
那为什么味道会相差这么多?甚至细看的话,连颜色都不太一样。
商景明的心几乎是瞬间提起,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再度询问:“那药里有放什么有助眠、安神功效的材料吗?”
“没有的。”私人医生很快回答。
没有……
商景明握着手机的手小幅度颤抖了一下,之前的种种迹象绝非偶然。他只有在服用过药后才能睡得好,如果在外出差或者没有喝药,那么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睡眠、惊醒和做梦。
只有在吃过药后,才能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办公室身处栋楼,商景明的背后就是扇巨大的落地窗。天色早在不知不觉间暗下去,红橙色的黄昏笼罩下来,一大片阴影从外至内投下。
椅子、书桌、电脑的投影都在向西边倾斜,商景明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仿佛置身黑暗。
他在此刻太过延迟的摸到真相,他的药,大概率被替换过。
可是药虽然被替换,但是没回体检的情况都并没有任何异常。
到底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
药汤小幅度晃动,商景明脑子里闪过无数过往的画面,心中有了一个模糊且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