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之紧紧盯着她,脚步随她挪动。
他瞧见她身着女官衣饰,脚步轻快地从庆福楼后脚门出去了。
那里等着一个身着蔚蓝色衣裳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瞧见她,霎时脸上漾开笑意,迎了上来,两人不知说些什么,阿姊笑得开怀,轻轻吻在了他的侧脸上——
第14章 状元郎(二)
赵恒不得不承认,他近来有些鬼迷心窍了。他怎会和这个小娘子纠缠如此之久呢。
那晚将她从云章河中救起,她挽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赌赢了。”
赵恒不知她与谁做赌,又赌了什么,他莫名搅入这场赌局,颇生恼怒,面无表情地松开手,让她重新跌回水中。
“娘子既有力愚弄我,想来也能自己游回岸上,告辞——”
“喂——”谢元嘉猝不及防被他扔回云章河里,“咕噜咕噜”呛了两口水,又急又恼,“你,赵恒,你——”
她从没遭受过这样的慢待,这状元莫不是跳下来时脑子也进水了。
赵恒权当没听见她在身后叫他,径直往前走着,忽又像是想起什么,顿住脚步。
谢元嘉还当他是心生愧疚了停下来等她,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正要开口,他忽地回过头来道:“两百文。”
“啊?”谢元嘉一怔。
他重复一遍,“两百文。我这身衣裳,为救你毁了,你当赔给我。”
谢元嘉被气笑了,与孔雪音的赌约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随手将腕上玉镯抹下来抛在他手里,“拿去——你四季的衣裳应当都够了。”
她说罢就要走,今日她本是来寻欢的,本以为勾住这个未经情事的状元郎很容易,谁知反被他敲了竹杠。
她头发衣裳全湿透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河滩上,此刻已全无情致,只剩下满肚子的火没地儿发。
“等等——”
“难道还不够吗?”谢元嘉没好气地答道,手腕却被人捉住了,赵恒极严肃极认真,“这玉镯贵重,我不能收,娘子只需给我两百文就好——”
谢元嘉不解,耐心已然耗尽,“我上哪去给你寻两百文,让你拿着就拿着,多了的就送你了。”
赵恒却出乎意料地执着,“我并非刻意要为难娘子,但我进京赴考三年,家母所做中衣只剩两件,陛下尚未授官,我还未食朝廷俸禄。细棉两百文一匹,我需买布重裁一身换洗。”
谢元嘉神色莫名,疑心赵恒骗她,“盛世之下,难道还有人做不起两身衣裳吗?”
赵恒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