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似有所感,坐了起来,盯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
海棠端来刚熬好的药,药汤还冒着热气,“公子,仔细眼睛疼。您将药吃了安歇吧。”
谢绍安道:“不急。你将药搁下就出去吧。我会吃的。”
海棠心知拗不过他,叹口气,“那您要记得吃药。”她将药搁在床边的案几上,将殿门带上退了出去。
谢绍安仍是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你怎么骗人呢。”
殿内响起轻轻的一声喟叹。
谢绍安似乎并不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他转过头去,果见他朝思暮想的人正在殿中,她一身风雪,裙袜都湿了,想是连夜赶来的。
他问:“我何时骗你了?”
谢元嘉抖掉披风上的雪,朝他笑一笑,“你同人说一会儿就吃药,我可在这里看了好一阵子了,你一直盯着窗外,药都快凉了,你何曾吃了。难怪身子一直好不起来。”
谢绍安竟是眼角湿润:“你在关心我吗?”
谢元嘉上前一步,拥住了他,轻声道:“哥哥。你真是受苦了。”
他体温浅淡,微薄的一层热,她从风雪里走来,冷得吓人,可他依然珍惜地紧紧环住她,将自己不多的热也全献给她。
咸涩的眼泪滚在嘴角,他扯开一个笑容:“我终于将你找回来了。来之,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两人紧紧相拥,谢元嘉亦哽咽道:“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谢绍安倍感安慰,“有你这句话,我此生才不算白活。”
“不,哥哥。谢家欠我们的,都要拿回来。他们欠你的更多,我定要替你替爹娘讨还公道。”
她握住谢绍安的手,“哥哥,这些事儿,你都交给我去做,你身子弱,也不便于出面,让我帮你,我定将皇位捧到你跟前来。”
谢绍安的瞳色很淡,他浅浅勾了勾唇角,“来之。你不会,是想将我的底牌骗走,为自己夺嫡增加筹码吧。”
他这话一出,谢元嘉“腾”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眼泪“唰”地掉落。
她哭道:“我们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连你都不信我,那我还能去信谁,还能去护着谁。即便我靠着骗你坐享江山,届时我孤身一人,又有什么趣儿呢。”
她眼泪一颗一颗地滚落,谢绍安未免感到不安,崔太后也常以眼泪逼他就范,可他从未有一日如今天这般慌了手脚。
这个妹妹太珍贵,他付出了半条命的代价才换来的。
他忙服软,牵住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