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的手,“来之。你莫要怪我。我,我这些年,身边没甚么可信之人。我多疑惯了。”
谢元嘉只是垂泪,不作理会。
他无奈:“元嘉。我的手没甚么力气。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原谅你这无知的兄长一回吧。”
听到他这么说了,谢元嘉才勉强再坐下。
谢绍安欣慰地看着她,“要说。她这些年真是将你养得极好。你如此聪明又身体康健,倒是哥哥,早已是风中残烛,想是活不了多久了。将来,就算真是从她手里夺了皇位过来,也是你来坐江山……”
他话未说完,谢元嘉已再次生恼,“你再说这般的话,我可真要恼了。你是爹娘膝下唯一的子嗣,你才是正统。我如今掌权不过是迫不得已,待到来日,你身子好些了,自然是要还给你的。”
见她当真生气,没有作假的意思,谢绍安才偃旗息鼓,歇了一些试探的心,“好好。哥哥再也不说了。”
他漫不经心道:“你既有心,那不如早日与若海成婚。有他在你身边照看着你,我也放心。”
谢元嘉反应过来,“陈若海,是你的人。”
谢绍安微笑:“赵恒那样的寒门子弟终究不靠谱。你的终身,哥哥自然要亲自为你选个稳重些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看出一霎时的迟疑,但她没有,她毫不犹豫地答允,笑道:“我下山后,即刻选一个黄道吉日,与若海成婚。”
“好。”谢绍安亦笑,“别忘了给我一份请柬。我定来吃酒。”
明政殿。
御前秉笔官替乔如初打了帘,她走进来的一瞬,凉风也灌了进来。
谢朝晏正伏案习字,尺余长的宣纸铺开来,她一手狂草写得行云流水,听见乔如初的脚步声,她头也没抬,问道:“元嘉回京了?”
京中的大小事,岂能真的有瞒过晏帝的。
乔如初回禀道:“如陛下所料,大殿下回京先去了沧山行宫。”
“好。”
谢朝晏言简意赅地答道,让侍从又换了张纸,她选了只细毫,挽起袖子,不疾不徐地开始写《洛神赋》。
乔如初忍不住问道:“不需要臣去将大殿下押回来审问么?大殿下与行宫那边的人走得太近了,恐怕不好。”
谢朝晏这次写的是簪花小楷,字字秀丽端庄,可以瞧出,写字的人心如止水,风雨不动安如山。
她道:“云眷不是在玉津么,她这次也该跟着元嘉回来了才是。”
自上次她瞧见元嘉手里的那枚玉麒麟后,心里就生了疑窦,暗中查证之下,在玉津寻到了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