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眷早已投诚于她,她也知道谢绍安身世。只不过念在兄长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没想到谢绍安竟会误以为元嘉是他的妹妹。
谢朝晏嘲讽地笑笑,她怎会是兄长的女儿呢。
但他既然这样以为了,又不安分,非要兴风作浪,那她就将计就计地推一把好了。
正好看看,这京中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人,不知道的事。
秉笔官禀道:“陛下。大殿下求见。”
“让她进来吧。”
谢朝晏很是好奇,元嘉这次来,是想求什么。
第59章 恨月(八)
谢行之晚了谢元嘉一步回京,途中正巧遇上大雪封山,他不得已滞留近半月,等他回到京城,已是年关将近。
城门左右大街早已张灯结彩,此刻天色已晚,家家户户闭门团聚,万家灯火,街上少有人在,旧年透着一股静谧的温馨。
开宝道:“殿下,今日小年宴,您要不要回去梳洗一番,到陛下跟前去露个脸?”
谢行之连日赶路,十分疲倦,额头还隐隐有些烫,他摇摇头,“不去了。我好似病了,替我告假就是。”
开宝一听,急道:“殿下怎地不早说——”
他话音未落,谢行之已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太医,快请太医啊,小兔崽子们……”
谢行之一向身体康健,此次连日奔波,又遇上风寒,竟是病得厉害,连日不起,除夕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的。
谢乐之来看过一眼,奇道:“老三壮得跟牛似的,怎能病成这样?”
谢平安道:“越是常年康健之人,积累的隐患越是多,病起来自然厉害。”
谢乐之借口要照顾老三,赖在宣熹殿十来日,正好躲了新年下的一连几个大宴。
外人纷纷称赞三殿下与四殿下当真是兄妹情深。只有谢行之知道,谢乐之这个混球,初一到初十,呼朋引伴地躲在他这打牌。
他躺在床上发热得滚烫,生死不知,他们几个在他床边打叶子牌,血战到底。
谢行之病了,嗓子哑了好几天,嘶哑着开口:“谢乐之,给我倒杯水……”
谢乐之打起牌来一向不知天地为何物,头也不抬,“老三你这殿内哪来的鸭子。快撵出去。”
谢行之忍无可忍,一枕头扔到她头上,砸得她“啊”t一声,回头看到谢行之正怒目圆睁地瞪着她。
谢乐之恍然:“没事儿老三你继续睡哈,那鸭子吵不到我们,你什么时候养鸭子了啊。”
谢行之忍了又忍,把喉咙里那口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