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他们有家世撑腰,行事张扬,漏洞其实很多。
但是他没有。
他没有避开这个包间,甚至没有要求调换。
他端着那瓶昂贵的、标价相当于他三个月生活费的香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然后,深吸一口气,用肩膀抵开了“流光”包间的门。
喧嚣的音浪和迷离的灯光瞬间将他吞没。
包间极大,装修得像小型宫殿,灯光暧昧旋转。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喧嚣的MV,但声音被调低,更像是背景。
真皮沙发上,周锐懒洋洋地靠在正中央,手里晃着一个威士忌杯,冰块叮当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浩正拿着话筒胡乱吼着什么歌,脸红脖子粗。
赵子轩则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裴知温的进入,让包间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陈浩的破锣嗓子停了,赵子轩从手机上抬起了眼,周锐摇晃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上到下,缓慢而仔细地扫过穿着合体但廉价的KTV服务生制服的裴知温。
那套制服是深蓝色的,剪裁勉强称身,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腰线收得利落,裤腿笔直。但这身装扮放在这里,放在他们面前,无异于一种无声的标签和羞辱。
“哟。”周锐先开了口,声音拖长,带着酒意和毫不掩饰的玩味,“看看这是谁?海大金融系的高材生,怎么跑这儿端盘子来了?”
裴知温垂下眼睫,避开那令人不适的审视,走到玻璃茶几前,动作标准地将香槟放入冰桶,声音平静无波:“您点的酒,需要现在打开吗?”
“开啊。”
周锐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裴知温熟练开酒的动作。那双用来握笔解答难题、稳定精准的手,此刻正握着酒刀和冰冷的瓶身。周锐的目光像黏在了他移动的手指和低垂的侧脸上。
“不过,一瓶哪够?”他忽然笑了,转头对陈浩和赵子轩说,“今天碰见老同学,还是咱们的‘学霸怪物’,不得多喝点庆祝庆祝重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浩立刻来了精神,把话筒一扔:“锐哥说得对!老子早就想尝尝那啥,罗曼尼康帝是吧?电视上老说!”
赵子轩也轻笑一声,放下手机:“拉菲也不错。随便点吧,反正……”他眼神飘向裴知温,“记在这位‘老同学’服务的账上,他提成也能多拿点,是不是啊,裴知温?”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施舍,但语气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