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认出了她开的药名,脸色一顿:“这个药,需要凭处方拿。”
她早有准备,这些东西都是随时备好的,她平时很难有这样的低级差错。
药装进袋子后的瞬间,她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叶语莺出来了,手里捏着一个浅蓝色塑封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稍微清明了些。
她远远瞧见程明笃站在长廊上,屋檐外细细密密下着雨,他的掌心摩挲着那只已经被她握暖的雨伞柄,眼神沉着。
程明笃一般是鲜少有这样无意识的动作的。
雨势忽然加大,天边远远劈下一道闪电,街道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唯有他仿佛与世隔绝一样,站得原地一动不动。
她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回车里。
程明笃替她关上车门,再上车,车厢门“啪”地一声合上,世界像是被隔音棉包住了。
“严重吗?”他问。
她靠着座椅后背,声音淡,但不冷,是一种掺着疲惫的诚实,“不严重。”
他隐忍又不着痕迹地放过了所有解释。
程明笃没说话,启动了车子。
车子调转方向,从医院门口驶出,重新回到湖边的那条小路上。
窗外雨点杂乱地敲在玻璃上,像一支节奏错乱的鼓点。
一路无言。
回到栖止小筑时,雷声终于滚落,像一声声远古低鸣,在湖面和山林间来回回响。
屋子里依旧温热,客厅传来了电影里熟悉的对白。
“我要准备洗漱下休息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