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闻,仿佛怕自己真把某种现实召唤出来。
程明笃缓缓呼出一口气,薄唇抿成一条线,等到车灯掠过一段笔直的马路,他才在极轻极低的嗓音里开口:“你有收入吗,能养得起自己吗?”
叶语莺一时语塞,摇摇头,犹犹豫豫道:“……可是,这些年其实算是你养我。”
程明笃正常开车,语气稀松平常。
他轻声:“你有任何奢侈消费吗?”
她说:“没有。”
他问:“你顿顿能吃超过四位数吗?”
她摇头,毕竟确实吃得少。
“所以……这能算负担吗?我那里也不缺你一双筷子,不是吗?”
那种久违的酸涩感又涌了上来,她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才慢吞吞说出那句话:“……可是,你能决定我的去留,而且……我暂时也不能回馈你什么。”
如果有一天,程明笃让她出去自立门户,她心里没有半分怨怼。
手握资源的人是这样的,他能给予一切,也能随时收回一切。
话音刚落,车厢中陷入沉默,她很久之后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良久,他低声:“这些年养成习惯了,先养着吧。”
第109章
习惯了……
那她的存在,是否这些年在他心中留下过片刻重量。
这天晚上叶语莺很晚才进入梦想,那种混沌感又出现了,原以为她又会见到姑姑。
可是穿过重重白雾后,她却没有见到姑姑,也没有见到外婆,而映入眼帘的是多年前程家紧闭的大门。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分明穿着那年很扎后背的连衣裙,光鲜鉴人,却一眼能看出廉价。
她的身材变小了,整个人在地摊货衣裙下,仍然后背被衣标扎得全是擦伤,又痒又疼。
但是身旁的姜新雪不准她抬手去挠。
啪嗒一阵响动,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被无形的手打开,姜新雪牵着她的手,走过一道又一道洞开的门,走入这看不见尽头的宅院。
宅院的尽头,是站在露台上,睡眼惺忪百无聊赖的白衣少年。
是她初见他时的模样,气质分外干净,长身挺立,如同白玉雕琢的温润人像。
再一睁眼,她陡然发现自己躺在阁楼的小床上,腿部有些湿润,掀开被子一看,满目血腥,像杀人现场。
她梦里的初潮让她百般惊恐。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床单,分外无助,但是血色将床单重重浸透,无力回天。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空间扭曲,出现了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