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场景,她以上帝视角,看着半夜床上的自己,夹着被子分外扭曲,脑子里想得龌龊不堪。
不!这分明不是她!快停下,别再继续了!
她比遇见凶案现场的初潮还要惊慌,如同遭遇灭顶之灾。
她在床边抓耳挠腮,想要阻止床上的“叶语莺”,可是对方置若罔闻,继续维持着自己的丑陋。
这画面恐怖万状,她几乎要被刺激得疯掉!
这种喜欢是被放逐在心底的怪物。
梦里,心里的怪物跳了出来,长得奇异庞大,在意识的苍原上有半座山丘那么高,通体漆黑,要将头几乎完全仰到极限才能瞧见一根胡须。
下一秒,面前的怪物陡然碎裂成了糜粉,飘散在空中,又化作一缕浓郁的红雾,重新钻进她的身体。
她体内仿佛有一块烙铁,将她烧灼得如同橡胶人一样会融化、会滴落……
她承认,当心里扭曲的愿望有了实感的那一刻,她自己也被吓到了。
叶语莺从梦里惊醒,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几乎是被冷汗浸透,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湖面泛着银白的光。她伸手去摸额头,冰凉一片,指尖像失去血色一样。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察觉到身体陌生的黏腻,突然有种强烈的羞耻感席卷全身。
那种梦,那种不堪入目的梦,怎么能出现在她的脑子里?那明明全是她最惧怕的最努力压制的东西。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蜷缩起身子,双膝抵在下巴上,用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的热气触碰脸颊,令她更加混乱。
但是她的身体仿佛与灵魂剥离开来,灵魂说着不可以,身体却焦渴地大口呼吸。
一闭上眼,她的脑海里能浮现出程明笃那在意识世界里并不清晰的眉眼,他的举手投足,在多年前她的眼中仍然还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在如今自己的眼中,却让人身上生长出了破坏力。
想试图将他咬坏,看看他是不是仍然完美无缺。
*
叶语莺一直熬到天亮才从房间出来的,程明笃一如既往早起,地下室是他专属的健身房,私教会在六点半准时抵达。
阿姨做好早餐的时候,程明笃已经沐浴穿戴完毕,面前放着杯咖啡,开始陆续回复邮件。
他这个时间点倒不在书房办公。
叶语莺以往是习惯吃完早餐再去洗澡,一身清爽地出门,但是今天她一出卧室就赶紧去洗澡了。
水汽氤氲在镜面上,她用于余光看着雾气中的自己,愣了愣,赤脚走进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