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保证任意函数都能这么分解?
但傅里叶就是凭着物理直觉这么干了,结果开创了傅里叶分析这个庞大的领域。
现在信号处理、图像压缩、量子力学……
哪儿都离不开它。
还有高斯消元法,看起来就是一套解线性方程组的步骤,但高斯把它系统化、形式化之后,成了整个线性代数的基石之一。
牛顿和莱布尼茨的微积分就更不用说了,没有那套符号系统和基本定理,现代科学根本没法起步。
这些工具在刚被创造出来时,它们的创造者可能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广泛的应用。
他们只是想解决手头的问题。
肖宿现在做的,似乎也是同样性质的事情。
顾清尘的手指在论文页面上轻轻划过。
那些严谨的定义、环环相扣的引理、干净利落的证明……
这哪里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年一晚上赶工出来的东西?
这分明是深思熟虑、反复打磨后的成熟作品。
不,甚至不能用“成熟”来形容。
这是一种……洞察力。
直击问题本质,然后从最自然的角度给出解答的洞察力。
顾清尘忽然想起了已故的谷超豪先生。
谷先生晚年时有一次闲聊说起:
“清尘啊,做数学到后来你就会发现,技术上的困难都是能克服的,最难的是‘看到’,看到问题的关键在哪,看到该怎么切入,看到那条隐藏的路。”
当时的顾清尘似懂非懂。
现在看着肖宿这篇论文,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孩子天生就“看得到”。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顾清尘说。
肖宿推门进来。
他看起来休息得不错,眼下的淡青消了些,眼睛还是那么亮。
“顾叔叔。”肖宿在对面坐下。
顾清尘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酝酿了几秒,他才拿起那沓论文:“肖宿,这篇论文我仔细读了两遍。”
肖宿点点头,等着下文。
“我想先问你个问题。”
顾清尘身体微微前倾。
“你在构造这个加权度量框架时,是怎么想到用层上同调来证明权重函数存在性的?而不是直接显式构造?”
肖宿想了想,语气平静:
“因为直接构造太麻烦了。要写出具体的函数形式,需要处理无穷多层级之间的兼容条件,很容易陷入技术细节的泥潭。
但如果我们换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