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学会。”
刘浩然诚实地说,
“我只是勉强理解了皮毛,能看懂论文里用到的基本概念,但远远谈不上掌握。真正能驾驭李群理论的,都是数学家里顶尖的那一批。”
他顿了顿,看向白板那边。
肖宿正站在白板前,背对着他们。
少年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
他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捏着一支白色粉笔,若有所思的样子。
白板上写满了公式,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任何空白。
那些符号在普通人眼中如同天书,但在肖宿的世界里,它们是有生命的,会呼吸,会生长,会彼此连接。
“你看他。”
刘浩然轻声说,“他十五岁,接触李群理论不到两个月。但现在他对这套工具的理解,可能已经超过了很多数学系的教授。”
周宇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肖宿手里的粉笔落下,在白板右下角一小块空白处写下了一个新的等式。
然后他退后一步,侧着头看,又静静思考起来。
“他在想什么?”林思源忍不住问。
“不知道。”
刘浩然摇了摇头。
“也许在想如何把动态图的演化过程,映射到李群的纤维丛结构上。也许在想如何用主丛上的联络来刻画图结构的时变性质。也许在想更基础的问题,为什么李群理论能如此完美地描述这种几何结构。”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词都像重锤敲在三人心上。
那些概念他们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理解了。
办公室陷入沉默。
只有空调的低鸣,和肖宿偶尔粉笔划过白板的沙沙声。
刘浩然看着三个年轻人,他们才十八九岁,都是京大数学系的优秀学生,全都是通过特招进入京大的,陈林甚至获得过imo金牌,大学成绩名列前茅。
他们也是别人眼中的“学霸”,是父母骄傲的“天才”。
但在这里,在肖宿身边,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什么叫“不可逾越的差距”。
也不能给这些孩子太多打击,刘浩然心里涌起一股责任感。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刘浩然放下咖啡杯,声音温和。
“我本科时有个同学,特别聪明,什么课一听就懂,考试永远第一。我们都觉得他是天才,将来肯定能在数学界有所作为。但大四那年,他去听了丘成桐院士的一场讲座。回来之后,他在宿舍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跟我说:‘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