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咱们老两口还算尊重,我拿话拿住他,再给他寻摸着找个媳妇,将来也是个依靠。”
“可现在呢?”易中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东旭没了!咱们之前投在贾家的那些心思、那些粮食、那些钱,全打了水漂!贾家现在是什么情况?秦淮茹马上就能转城市户口,三个孩子也有定量了!厂里赔了五百块,再加上……”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加上傻柱那个没脑子的,肯定上赶着去接济!五百块,省着点用,够她们娘几个撑一阵子了。傻柱再时不时贴补点,贾家的日子,说不定……说不定就能缓过来!”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旦她们缓过来了,不那么艰难了,秦淮茹又是个有主意的,她们凭什么还要巴着咱们老两口?凭什么还要听我的?到时候,咱们怎么办?指望谁去?”
易中海的老伴听明白了,脸色也变了:“你是说……咱们白忙活了?”
“岂止是白忙活!”易中海苦笑,“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留下那两百块,一是想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再拿捏贾家一下,让她们记得我的‘好’,记得我的‘恩情’。二来,也是想看看傻柱的反应。谁知道……”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谁知道傻柱现在,眼里只有那个秦淮茹!我说十句,顶不上秦淮茹掉一滴眼泪!我是把他养废了啊!光想着让他听话,让他感恩,却忘了把他教得有出息、有主意!现在好了,一颗心全拴在贾家寡妇身上了!”
屋子里陷入沉默,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噼啪”炸响一下。
“那……那你也不该动那抚恤金啊。”他老伴还是觉得不妥,“这可是东旭用命换来的钱,晦气不说,还被林国平当场戳穿了……”
提到林国平,易中海的脸色更加阴沉,牙齿不自觉地咬紧了。
“林国平……”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我是真没想到,他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他会为了这点‘邻居’的事,亲自跑回来,还把杨厂长他们全叫过来对质!他这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拆我的台!”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我算看明白了。自从他转业回来,当了那个司长,这院里,就没把我这个一大爷当回事了!他今天这一出,哪里是为了贾家?分明就是做给我看的!是要告诉我,这院里,现在谁说了算!”
易中海的老伴听得心惊胆战:“那……那以后可怎么办?咱们还怎么在院里待?”
“怎么办?”易中海眼神闪烁,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重新凝聚起来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