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若师弟铜虎尊者那般火爆易怒, 也不似师兄银狮尊者一般眼高于顶。他平生最见不得人争执,每逢遇见总得笑呵呵插入其中,三言两语, 便将剑拔弩张的气氛化解得七七八八。
此外,他还是个好客的性子。若是哪个弟子出了点成绩,甭管是不是自家门下,必是早早抱了几坛酒来揽着人肩头一通豪饮。故而玄阳宗上下, 就数他人缘最好,无论弟子辈还是师兄弟, 见到他都满脸笑意相迎。
可如今,他的尸身横在眼前, 头颅滚落一旁,死相狰狞。
司徒燕满面泪痕, 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身后弟子们也纷纷红了眼眶,发狂似地嘶吼咆哮, 抓着怒风囚笼拼命撕扯想冲出去。
只可惜, 他们不像铁豹尊者那样身躯练成了钢筋铁骨,年轻弟子多细皮嫩肉,怒风烈气一割便是血肉横飞, 哪里能冲得出去?
最后只剩下徒劳地扯动风笼, 红着眼睛把最难听的话骂出口。
纷纷进了凌司辰的耳朵里。
他先是冷笑了两声, 而后仰头大笑起来,
“好, 好!魔种!我便是魔种,又如何?”
不知是谁忽然高喊了一句:“岳山凌家!罪有应得!”
这句话宛如导火索,瞬间将凌司辰眼底的怒火彻底引爆。
他面容顿时变得阴鸷冰冷,毫不犹豫抬手挥出。
半空之中,四把光剑轰然化作巨斧,赫然举起,就要狠狠朝怒风笼砍去,誓要连人带笼一起劈成碎片。
却就在此时,“嗖嗖”两道凌厉的风刃骤然而至。
凌司辰被迫闪身避开,术势一顿,怒意更盛,回头恶狠狠地喝道:
“你又想做什么?”
飓衍身后跟着白苓,气定神闲,脚下跨过满地残尸。
“杀得够多了。别忘了,我们还需要俘虏。”
“听话的留下,嘴巴不干净的杀了。”
此话一出,风笼中的人更是盛怒,拼命拍打风笼,破口叫骂不休毫不畏惧。有些过火的话眼看凌司辰又要暴走,飓衍一抬手,一道翠绿术法洒落将风笼隔音,一瞬便寂静下来。
他顿住脚步,望向凌司辰,
“天岛、玉清门与你有仇,玄阳宗又是为何?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牵连过多,当心反噬。”
一字一句隔着面具却掷地有声,飓衍这次与凌司辰保持了些距离,手中却术光流转,气势不输。
如今玄阳宗三尊只剩一尊,眼下这些关在怒风笼中的修士,可都是几轮苦战之后残存的精锐,若能加以操控,正是上佳傀儡。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