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头看看床上那个被他弄得一塌糊涂、无声流泪、仿佛已经破碎的上司。
世界在眼前碎裂、崩塌、旋转。
巨大的恐慌和灭顶的罪恶感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攫紧。四肢百骸冰冷刺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顾……顾总……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砂纸狠狠磨过,又干又痛,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顾泽深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肩膀极其细微地、无法控制地耸动着,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裸露的脊背上,那些青紫的痕迹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刺眼。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粗重未平的喘息,和一种足以将人溺毙的、冰冷刺骨的死寂。
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车流声隐约传来,衬得房间里的沉默更加令人窒息。
周子安颤抖着手,抓起旁边皱成一团的被子,想盖在顾泽深身上。
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他有什么资格?他刚刚才对这个人做了那种事……不止一次。
他僵硬地收回手,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顾泽深,始终没有睁开眼,没有看他,没有说一个字。
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不断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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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被切割成无数个漫长的瞬间。
周子安僵坐在床沿,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擂鼓,撞得他肋骨生疼。
他看着床上那具无声颤抖的躯体,看着那些自己亲手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痕迹,看着那些不断从紧闭眼角滑落的、滚烫的泪水——每一滴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良知上,发出“滋滋”的焦灼声响。
“顾总……”他再次尝试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布摩擦,“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
辩解的话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
不是故意的?
那刚才晨间那次呢?
那清晰无比的、在他清醒意识到现实后,依旧持续了好几分钟的侵犯呢?
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至少清理一下。
这个念头像一根浮木,让他在罪恶感的汪洋中暂时找到了一个支点。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顾泽深冰凉的肩膀时,对方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或者说,没有力气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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