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需要拯救的人,通常都这样说。”莫里斯回答。
既没有责备,也没有谄媚,只有一种平静的优雅,就像莫里斯本人。爱德华望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种奇异的紧缩感,仿佛有人不经允许便翻开了他灵魂里最私密的一页,而那人又显得如此无辜。
“那么您呢,神父?”他慢条斯理地抚过圣水盆冰凉的边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这样熟练地谈论拯救,是因为见过太多罪人,还是因为您自己也很了解罪恶?”
教堂里最后一排蜡烛恰在这时熄灭了一支,薄烟袅袅升起,使那张克制的脸显出几分难言的暧昧来。
“温德姆先生,”莫里斯说,“人并不是因为不曾受诱惑,才显得圣洁。事实恰恰相反。”
这句话像是一句教诲,可落进爱德华耳中,却无端带上了另一种意味。
爱德华本该就此收手,毕竟这已经足够构成一个里值得回味的小插曲了。可那种恼人的好奇偏偏还在。他看着莫里斯,忽然又向前走了半步。
“这么说,您受过诱惑?”爱德华说。
莫里斯抬眼看向他。
“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受过诱惑。”
“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神父。”
“圣职只能教人克制,却未必真能让人无欲。”
爱德华眼底那点玩味更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说话倒不像一位循规蹈矩的司铎。”
“而您说话也不像一位循规蹈矩的少爷。”
爱德华笑了。
这一次,他是真正有点想笑了。眼前这个人终于不再像一尊被供在烛火里的圣像,反倒显出一点更难应付的活人气——在他那安静、温和的外表之下,至少,他知道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刺回来。
“您刚才对弗洛伦丝太太倒很有耐心。”他语气轻慢,“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人,会更偏爱值得拯救的灵魂。”
“我不敢替上帝判断谁更值得拯救。”莫里斯说,“她今天来这里,只是想找个人听她说话。大多数人来教堂时,要的也未必是答案,不过是有人肯耐心听完。”
“包括我吗?”
这句话落下得太快,一时兴起,连爱德华自己都没料到会问出口。他就这样看着莫里斯,像在等一个会让他满意、又或让他失望的答复。
莫里斯并不避讳他的目光。
教堂里很安静,烛火迸出了细微的火花声。爱德华忽然觉得,若对方再这样安静地望下去,自己那套轻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