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时他们没有路过那栋竹楼,他好奇便问了,章氏告诉他,他们下山走的是另一条路,那条满是纸钱灰烬的路,今天要留给逝者走。
从那天之后,神医就消失了。
萧昀后来又去山上转了一圈,他发现自己不仅找不到那栋竹楼,还找不到缪家公子的埋骨地,明明他是记着的,但就是找不着。
郡守握紧了拳,低声说道:“昀儿,为父觉得此事实在蹊跷,你说,那神医会不会是仙君?”
萧昀沉思片刻,轻轻点头,“我曾向缪家姑娘旁敲侧击,她说宁大哥说过,大哥离开后他也该走了。父亲,话本里都说仙人要历劫,神医许是下凡历劫的,而且,我曾向京中传信打听过,他们都说缪家大公子在京中时并没有什么伤病在身,押解的差役也说这一路都好好的,除了那双眼看不见,其余一切都正常。”
郡守皱着眉,眼中精光毕现,“你与缪家人见过,往后逢年过节将他们当自家亲戚走动,节礼由你亲自去送,不得假手于人。在那山上修一座别院,让家中小辈多去别院暂住,最好,和缪家结亲。”
萧昀点头,“孩儿明白,这就去办。”
萧昀离开后,郡守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水汽,喃喃道:“真龙啊……真龙!”
缪家
缪苒的丧事结束后,缪景又要回书院读书了,他离开时,章氏给他手里塞了银子。
缪景稚嫩的脸在经历了大哥的死亡后变得沉稳冷静,他拒绝了那些散碎的银子,沉声道:“娘,这些银子你们留在家里用,我身份特殊,在书院里不好太过招摇。书院里不缺粮食,我吃得饱,纸笔也足够,用不着银子。”
说罢,他将章氏拉到屋子里低声嘱咐:“娘,宁大哥竹楼的钥匙你一定要收好,这件事宁大哥托付给你,你便不能再说给第二个人听。即便是我,也千万不能告诉我那钥匙的下落,里头藏着那么多粮食和金银,是我们缪家的退路,也是活路,说不准,那日我受不了也清贫的日子,也起了贪欲……”
章氏拍着他的手,轻声道:“放心吧,只要缪家还有一口气,那钥匙我都不会拿出来的。”
当初宁妄将钥匙交给她,恰好被小儿子看见,这才多了一个知情者。
但宁妄说了,这是缪家最后的退路,只有生死存亡之际才能拿着钥匙打开那栋竹楼,否则对现在的缪家来说,只能是无穷无尽的灾祸。
夜里,章氏趁着夜色上山,要去缪苒的坟墓旁待一会儿。
这几日都是如此,她夜里睡不着,都要去坟上看一看,偏偏还不许家里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