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结束后,所有被录取与落榜的考生,皆按照原路由官员引出宫。
出宫的宫墙夹道里,偶尔会有一些皇亲国戚或是宰相的车马从旁经过,这是作为权贵的特权,而一般官吏只能步行。
遇到车架时,步行的官吏、宫人,皆要避让到墙边两侧。
从内廷出来后,昭阳公主乘坐步辇出宫,在夹道上碰到了同样出宫的新科进士们与落榜的考生。
在内侍官的提醒下,所有人都退到了墙边,张景初也不例外。
由内侍官抬起的步辇,他们只能抬头才能看到辇中乘坐的人。
“这便是昭阳公主。”崔灏看着从远处缓缓逼近的步辇,身侧一众进士无不翘首以盼,心驰神往。
“听说公主擅武,习得卫国公一身本领,没有想到容貌也如此艳绝。”新科进士们议论纷纷。
“那又如何,公主不好男色,身份尊贵,我等庶人只可远观。”
随着步辇逼近,来自于皇权的压迫感,让议论声逐渐减小,崔灏看着辇上的昭阳公主,近距离的观看到后,竟也愣了神,“怪不得宁远侯府的三郎君会如此痴迷执着,倒还真不怪他。”
“不过,她是公主,又是萧家的外孙,好不好看,都不是我等能够接触到的。”崔灏又道。
本以为步辇会从身侧略过,却突然在一众进士跟前停了下来。
昭阳公主宅都监孙德明从昭阳公主身侧走出,在一众襕袍士子前问道:“谁是探花郎?”
“探花郎?”众人左顾右盼,寻找着宦官口中的探花郎,“公主唤探花郎了。”
张景初本躲在人群后面想要装聋作哑,然而崔灏听后,直接将她揪了出来,“张贤弟,公主唤你呢。”
一声大喊,让张景初很是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回公主,学生是。”她低着头,作揖行礼,不敢,也不愿正视昭阳公主。
“抬起头来。”昭阳公主坐于辇上,居高临下的命令道。
张景初起初是低头闭着双眼的,自知躲不过,于是听了吩咐抬起头,与昭阳公主相对。
抬头时,春风拂面,泰然自若,而步辇上的人,早已褪去了当年的稚气,多了三分上位者的凌厉,少了几许天真,添了不少杀伐之气,由权势托举起来的底气与自信,令人感到压迫。
但同时,她也已经成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有着女子最柔软的一面,在昭阳公主的身上,同时兼具着刚与柔,这样的气息,仿佛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
而张景初的一切镇定,不过都是她在强行压制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