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极难见到皇帝的,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见到。
跟随宦官来到延英殿,经过通报后,张景初整理衣冠,解履入殿。
“臣,大理寺评事张景初,叩见陛下,陛下万年。”张景初走到御前,跪拜道。
皇帝并没有在御座上,而是在大殿一旁的窗前,逗着一只笼中圈养的鹦鹉。
那鹦鹉用尖锐的声音喊道:“陛下万年,陛下万年。”
“这畜生学舌,还真是快啊。”皇帝放下手中喂食的勺子,负手说道,“什么话都敢说,也什么都不怕。”
第69章 如梦令(七)
如梦令(七):李绾:“你的心乱了。”
——东市·万香酒坊——
长安东市中的闹市一角,有一座规模极大的酒坊,达官贵人下晌后,多来此宴饮。
整座楼外方内圆,大楼中间挑空,并围绕着正中的舞台,于内圆楼上设立观赏围栏。
舞台上坐着一名歌姬,正在抚琴曲《猗兰操》。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何彼苍天,不得其所,逍遥九州,无所定处。”
“世人暗蔽,不知贤者,年纪逝迈,一身将老。”
楼下宾客熙熙攘攘,听着琴曲,喝酒畅聊,“一门婚事,非但没能让两家相连,反到结下了梁子。”
“李家书香门第,读圣贤之书,竟也做出这样的事。”
“卫国公府的嫡孙女都敢下手,那卫国公可是睚眦必报之人啊。”
“谁说不是呢,本是内宅夫妻间争执,这下好了,没管住手,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今天之旋,其曷为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
一妇人踏进楼上的一所隔间,手中奉着一壶酒与一只夜光杯,随后在女子的座前跪下,“公主。”
片刻后,她直起腰身,将酒杯斟满,晶莹剔透的酒杯装满了红色的葡萄酒,就像新鲜的血液。
“近来长安无论是显贵还是底层小吏,议论的大多都是卫国公府与中书令家中的事。”妇人说道。
见榻上倚着凭几靠座的人没有反应,于是她便又从怀中拿出两份巴掌大的册子,“奴知道,公主不爱听这些。”
“这是凤翔、陇右节度使李卯真近来的动向,从去年开始,他在私底下联络朝臣,怕是想要效仿朔方节度使,将手伸向朝廷,还有河东节度使宋通,在公主大婚时,曾去信过朔方贺喜。”妇人又道。
“雪霜贸贸,荠麦之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