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侧,在林长萍的耳垂上用力咬了一口。
风吹云动。“林师兄,司徒先生,马都喂好了。”
方晏牵了马匹回来,把白马的缰绳递给林长萍:“林师兄,你耳朵上怎么了?”
“……不慎摔了一跤。”
林长萍顾忌自家师弟,让司徒医仙得了空子。他隔三差五地便望向方小师弟,温言软语地慰问一番,骑马可否累了,脸上怎发汗了,休息下去解个手吧。司徒绛骄逸之气早已入骨,谈笑间的眉眼神态不似关切,倒更像调情,他自己不曾觉得,倒把方小公子臊得羞恼,瞪了眼睛就嚷回去:“司徒先生定力怎如此好,都不见你下马解手?”
司徒绛听了微微挑眉:“本医与林大侠去过了,好几次呢,不信你问你林师兄。”
“都在胡闹什么……!”林长萍生怕那人口无遮拦,忙道,“岳山近在眼前,中间再不许有休憩停顿,方师弟……不可再单独下马。”
“林师兄,可是,都是这家伙叫我去的啊。”
司徒医仙已经笑倒在马背上,肩膀一颤一颤的,乐得快透不过气来。欺负林长萍实在太有意思,那人拙劣的应对每一次都这么有趣,简直屡试不爽。他笑得累了,就依着马鬃望向林长萍,赤红痣印在这鲜活的神态里也变得柔和起来。不过他一摆出蛊惑人心的模样,林长萍便避嫌地侧过头去,即使能被这目光盯得看出血来,也不会再回身。
林长萍就等着息事宁人,方晏却已经和司徒绛卯上了,稍有空隙,便和司徒医仙争吵不休。医仙每次想逗木头都被方晏打断,不由也不耐起来:“方小公子撩得很高兴啊,怎么,还想仗着武艺,欺负我这一介小医不成!”
方晏骑着马在他周围示威般地绕了一圈:“你这庸医捉弄在先,怪得了谁啊?”
又不是想捉弄你,你自作多情个甚!司徒医仙在心里挑选着千万句毒辣嘲讽打算回敬过去,冷不防感到马后被什么东西一撞,身下的坐骑立刻受到惊吓般撒腿飞奔起来。方晏踢完一脚也发觉过了火,被林长萍大喝一声 “方师弟!”,心虚得吐了舌头就噤声了。这一脚可让司徒绛吃了苦头,林长萍拍马赶上的时候差点也被烈马冲撞到,一番艰难驯骑才勉强稳住马身。司徒医仙脸色发白,下马的时候却仍不肯显露出惧色,只是强撑的姿态颇为吓人,能把方晏的胸口光用目光剜出十七八个洞来。
方晏僵硬了片刻,开口道:“……好了是我不好,这马受惊也危险,你跟我共乘一骑,当是给你赔罪了。”
司徒绛冷笑一声:“谁要跟你一骑,本医还想再活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