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粘稠,弥漫着薄荷沐浴露的清冽,每一次呼吸都缠绕着沐浴露淡淡的暖香,却压不住潮湿的热气。
男人的目光落在鹿岑的发梢,看着水珠沿着他纤细的脖颈曲线,一路滚进松垮衬衫的阴影里。
高大的影子从身后覆上来,并不触碰,只将手掌撑在洗手台边缘,把鹿岑圈在这方寸之地。镜中两具躯体被雾气勾勒得影绰,呼吸交错间,玻璃上的水痕蜿蜒。男生向后靠去,发梢的水浸透他胸前的布料,凉意转瞬被许肆嘴唇熨烫成温热的吻。
花洒未关紧,水滴断断续续敲打瓷砖,像心跳漏拍。
他低头时鼻尖擦过鹿岑的耳际,肥皂泡的淡香萦绕在鼻尖。毛巾不知何时松脱在地,氤氲水汽裹住相贴的肌肤,镜子里只剩两片模糊的唇,在蒸汽里越靠越近,近得只剩一声叹息的间隙......
大家都睡了,鹿岑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死死咬住指节,许肆从镜子里看见男生眼里水汽,将男生的手指拨开。
他轻轻啄了一下男生的耳垂:“乖,别咬自己。”
鹿岑浑身透出淡淡的粉色,他出了很多汗,腿上的伤还没好全,他几乎是整个人挂在许肆身上。男生意识模糊,仰头半眯着眼嘴唇一张一合,不知怎的,他的嘴突然张大,好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泪珠大颗大颗瞬间眼角滑落。
许肆吻上男生薄薄的眼皮,低声哄着怀里的小兔子:“没事的,别怕,没事的,乖。”
后来鹿岑实在没了力气,软软靠在许肆身上等许肆帮他清理。
那条浴巾最后到了鹿岑身上,许肆抱着他回了卧室。放上床的那一刻,男生碰了一下许肆的小指,许肆问他怎么了,鹿岑强忍不适撑起上半身,在许肆低头时环住对方脖颈:“哥哥,不要去守夜好不好,有你在丧尸不敢靠近,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为了不让自己晕过去,每当感觉快撑不住时鹿岑便趁许肆不注意狠狠咬上自己的舌尖,一次咬得狠了,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他不敢让许肆发现,只能偷偷把血水咽下去。
凌晨两点,老居民楼沉陷在闷热里,白日的热浪被斑驳的砖墙吸收,此刻蒸腾出来,混杂着老旧楼道里尘埃和垃圾的酸馊气。
末世前夜里惯有的隔墙传来的鼾声或梦呓被死寂取代,唯一的声响,是远处隐约的、拖沓的脚步声,沉重得不似常人,在空旷的夜里制造出令人心悸的回音。
惨白的月光透过纱窗,在室内地板上切割出冰冷的网格光影,映照出空气中悬浮的细微颗粒。断电后的黑暗浓稠压抑,只有那不合常理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