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自己的眼角,发现他居然也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鹿岑无意识地对着许肆低语。
颈窝处的抽噎声忽然停了。
那颗埋在他肩头的脑袋动了一下,稍稍抬起。鹿岑机械地低头,对上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对方长长的睫毛还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像淋了雨的小狗。
他喉结滚动,积攒了全身的力气再次开口:“对不起。”
预想中的愤怒、质问、或者崩溃都没有到来。
许肆只是眨了眨眼,更多的泪水被挤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就像刚睡醒的金毛,搞不清自己在哪里。他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异常稚气,甚至有点......二?
“啊?”他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然后他抬起手笨拙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血和泪揉成一团糟,“对不起什么?你在和我说对不起吗?”
嗯,看起来更蠢了。
鹿岑所有准备好的、哽在喉咙里的忏悔和惊疑瞬间被堵死,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点了一下头。
得到确认,许肆眉头皱得更紧,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痕迹,手指甚至在上面轻轻弹了一下,细微地“嘶”了一声。
再次抬头,许肆脸上已经没有痛苦的神色,转而露出一种接近研究的好奇,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鹿岑,用一种探讨天气般的纯粹求知的语气问:“所以......你道歉是因为你捅了我?”
“......”
世界寂静无声,鹿岑没看懂许肆的操作,醒过来失忆了还是被魂穿了?这个许肆看起来好奇怪!
男生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
眼前还是这张熟悉的脸,苍白,染血,却配着一副“快告诉我答案嘛”的纯然无辜的大狗表情。
许肆见他不回答,似乎有点着急,往前凑了凑,差点因为动作太大而歪倒。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床沿,又扯动了伤口,疼得“哎哟”了一声,但依旧执着地望着鹿岑。
更像狗了......
“是我干的。”鹿岑承认。
一只蚊子嘤嘤地飞过来落在许肆脸上,他啪一下把蚊子拍死了,紧接着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指着鹿岑大声控诉:“好你个鹿岑,竟然敢捅我,我任劳任怨给你买饭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这样做我下学期评综测的时候一定要把你综测分给你扣完!奖学金什么的你想都别想!”
说完还不够,他指尖轻轻推把鹿岑往外推了一下,抄起手转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