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他从不期待别人,所以他不曾遗憾,微笑而终——这便是‘仁道’不需任何‘外求’的生命答案。而师父不同,他求海清河晏,他求天下大同,他求仓禀实而知礼节,他求民有恒产恒心。他开坛讲学,他仕进帝师,他掌教太学,他扶立文通,他培羽众贤——他说:‘我所求的太多了。求不起的、不该求的、不敢求的,太多了。’”】
【苏照归从喉咙深处只滚动出四个字:“即便如此——”】
【“没错。照归,你果然能明白。我们文通门,就落在‘即便如此’这四个字上。”】
——即便如此,文通夫子仍要去求,求得一方可涵莲的净土、一捧可涤世的清泉,一轮可灼暗夜的孤月。
【苏照归把与公孙夏那段星官问道的记忆送入白雾给子秋看:“子秋兄,文通门贤人中,或有同道。”】
【子秋淡笑:“不缺知意者。比如公孙师兄能算出一切。不缺行路者,比如端木兄周旋郡望以财活众生……而师父都超越了那些,他写《圣统秘典》。对我说‘你不必看’,我便也尊其言从不翻阅。因为那本书是他写给天子看的。但师父在落笔成书时,常向我传道讲授——我是那本书的第一个学生,不必看乃因早已掌握其中要义。‘集义为体,经略为用。’可是,既已有经略之用,何人愿意苦守集义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