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新词,也只能偶尔在盛宴末座,远远得见伊人半面风姿罢了。”言语间七分倾慕,三分自嘲。
苏照归顺着柳子安的话头,状似随意问道:“哦?薛姑娘如此尊贵,想必所居那顶楼绣阁亦是守卫森严、万全之地吧?她左近都有哪几位姐妹为邻?也好让我等无缘识仙颜之人,稍作遐想。”
“巧了。”柳子安眼中一亮,显然对此知之甚详,带着几分文人的矜持与得意,“琬辞姑娘那顶层绣阁独悬一隅,如同琼台仙苑。下方环绕着几个清雅小巧的独院,住的皆是咱们楼里闻香妈妈视若珍宝的宝贝女儿,各个皆是尚未梳拢的清倌人,豆蔻年华、才貌双全的人尖子。”
他掰着手指数道:“西面住的是擅水墨丹青的清荷姑娘;东厢弹月斋里是操得一手好琴的妙音娘子;南角墨韵轩那位写得一手妙绝的瘦金体;还有位棋艺无双的兰若姑娘暂居北院松涛居。闻香妈妈是把这几个小祖宗当摇钱树供着,一门心思要等大金主捧出个天价来。”
这时,馔玉楼那位身段婀娜、风韵犹存眼角却透着精明利落的管事妈妈闻香,果真亲自提着酒壶过来添酒,听到此话题忙插嘴笑:
“哎呀,柳公子这张嘴呀,可把她们几个小丫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可不是嘛,咱们这几个丫头,顶顶清白,画看得、书念得、琴弹得,小模样更是个顶个的水葱儿般鲜亮惹人疼。没遇到真正有缘懂情、舍得一掷千金的富贵爷,那是谁也不许碰的。”
她语调滑腻,眼神却犀利扫过苏照归,仿佛在掂量他钱袋的份量。
苏照归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倾羡好奇之色,心中思路已然明晰。借着与柳子安饮酒谈笑、讨论词话的掩护,目光悄然扫视着楼梯口通往顶层的路径,必经拐角处一片灯火难及的浓重暗影。
“听柳兄与妈妈这番说辞,真让在下心向往之。”苏照归再次举杯,“实不相瞒,苏某略通些杂学小道,对琴棋书画亦颇有涉猎,虽不敢称精通,却也足以雅集相赏。不知与那几位才艺卓绝的姑娘是否有缘切磋一二?柳兄在此声名远播,可否代为引荐?”他声音恳切,悄然在桌底将几锭银子推至柳子安手旁,“权作引见香茶之资,兄台万勿推辞。”
书院给了少量资用,苏照归以“凌云笔”意乱功能混淆了他们的感知,让他们觉得银两分量不轻,再加上酒气上涌,柳子安豪气顿生:“好说。此事包在愚兄身上便是。”
在柳子安半真半假的醉话和银钱开道下,闻香妈妈虽然面露难色犹豫再三,终究忌惮柳子安才子名声、楼中倚重,也看在苏照归出手阔绰的份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