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邹益海、王吟、钱归德三方的几个核心弟子厉声喝止,如惊雷炸响。
靠近中心的一小圈人顿时被震慑得鸦雀无声,那些起哄架秧子的赶紧缩了脖子。然而声音传得更远处,那些议论却如同投入水中的油滴,虽被压制却不能消除,仍在边缘处不安地滚动着,难以彻底平息。三位大师兄脸色都极其难看,只能暂时中断商讨,强压下近处的异音。
钱归德脸色铁青,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邹益海沉着脸,目光中有痛惜,更有对这纷乱人心的失望。王吟也收敛了惯常的任诞,眉头紧锁。
站在稍远处的苏照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手下意识地在藏于行囊中的徐仁骸骨上拂过,冰冷坚硬的骨骼没有丝毫回应。
“徐兄啊徐兄,”苏照归在识海中对那副沉寂的玉膏骨架叹,“如此众说纷纭,褒贬不一,毁誉加身,你真的一丝灵应也无吗?”
他想着邹雪汝口中对徐仁“心外无物”的赞誉,今日却成了他人妄议的谈资。这份任尔口舌如风、我自岿然不动的心性修为……
就在这纷扰嘈杂之中,一个钱归德身边的弟子满头大汗挤过来,神情焦灼地递上一封信笺:“师伯,驿站加急送来的,新安伯府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