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彻底松缓下来,摆了摆手:“罢了,原是楼轻瞻地界内的乡野小事,你既有这般章法,我便不再多言。只是既教了,便要先教礼义规矩,莫要让旁人挑出错处,说你教的这些,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沈容溪闻言忙拱手躬身,谦声道:“学生记下了,定当尽心教导,不过是乡下一桩小事,倒劳先生与楼里正费心,多谢先生理解。”
“你这孩子,倒是懂礼又务实。”柏沐钦见她这般姿态,眼底重新漾开爽朗的笑意,指了指她面前的茶盏,语气亲和了几分,“罢了,喝茶吧,这点小事,也值得这般郑重。”
沈容溪含笑颔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厅内的茶香袅袅散开,方才那几分提点的微滞,终是化作了官绅相交的平和闲谈。时矫云亦抬眸端起茶盏,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看向沈容溪时,眸色温和。
临近午时,柏沐钦见相谈甚欢,便留二人在府中用膳,侍者引着三人至正厅膳桌旁,布菜添酒间,席间气氛比堂内更显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