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中松弛下来,“今日因家中事务被父亲骂了一顿,心中不快。此刻抱着你,倒是好多了。”
宫晓卿没有多问他是因为什么事情,只是轻拍着他脊背,温和安抚他的情绪。
“我派人给你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粥,约莫一刻钟后就能端来。你上床躺着,我替你按按头可好?”
“好。”
沈泓砚语气缓和了许多,松开宫晓卿后摘下自己帷帽,任由她为自己脱去外袍,被她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躺在她腿上。
宫晓卿看着自己腿上这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男人,心中一片平静。她双手轻轻按揉着沈泓砚头上的穴位,思绪却开始飘远。
三年前,宫晓卿刚及笄,便因家族事变被牵连卖至青楼,管楼的妈妈见她容貌超然,便让她学习如何勾引男子。她誓死不从,换来一顿又一顿的毒打。后来,她身边出现了一个比她年长些的女子,是上任花魁,渡无忧。她跟妈妈要了宫晓卿,保证一年内教会她所有技巧。
这人救她于水火,却从未逼迫她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反而温柔地教导她识文断字,用自己的柔和一点一点拔去她竖立起来的尖刺。
渐渐的,宫晓卿开始依赖这个时时护着她的女子,想与她亲近,想描摹她眉眼中的温柔。
可青楼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许多慕名而来的男人点名要渡无忧去陪他们。那些男人一个比一个有钱,随手丢给妈妈的打赏,都是宫晓卿一辈子赚不到的分量。看着自己的姐姐不断被那些男人霸占了时间,宫晓卿心中的委屈与不甘愈发浓烈,可她却毫无办法,无权无势的她,怎能比得过那些一掷千金的男子。
她心中的情绪不断积压,食不安,寝不眠。哪怕她尽力在渡无忧面前装作正常的模样,可她的心事,最终还是被渡无忧发现。
渡无忧浅笑着牵起她的手,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宫晓卿下意识闭上眼睛,错过了渡无忧眸底隐忍的痛楚。
那一晚,宫晓卿难得做了一个好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宫晓卿已然在渡无忧创造的安全环境中忘却了与妈妈的约定。直到约定的最后一日来临,妈妈看着宫晓卿一副清纯的模样,便知渡无忧这一年来什么技巧都没教给她。面上冷笑过后,当晚便把宫晓卿的初夜以一千两银的高价卖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
那男人偏好虐待清纯少女,宫晓卿此去,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宫晓卿听到消息后,惶恐不安地跑到渡无忧房间,想要寻一个解决办法。渡无忧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柔安抚着她的情绪。她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