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悄悄捏住了衣摆。
她还是不想亲眼看见死亡,哪怕不是第一次。
“快春节了呀……今年……”
“丙午年。”
她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哪怕米善心勤勤恳恳快演了一个月,万卿卿意识清醒,也和她没话说。
米善心又给简万吉打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万卿卿知道她在干什么,说:“她应该有想过这一天。”
老人家的声音比意识不清的时候咬字清晰一些,米善心看她侧脸,其实是和简万吉差不多的脸型,祖孙三代,总有像的地方。
但那颗痣是独一无二的,像简万吉外置的信号源,还能接收一些旁人的情绪。
“你对她没有想说的话吗?”这时候米善心已经按下了录音。
“我们一直……”老人又咳嗽两声,“没……没什么话说。”
“她恨我,和伶伶一样。”说完万卿卿再次看向米善心,这次看得很仔细,像是在和模糊记忆里永远年轻的女儿对比,“你和伶伶……不是很像。”
米善心看过照片,知道自己的气质和万伶伶迥然不同,“是简万吉选的我。”
“……你是她眼里的妈,咳咳咳……”老太太说两句咳嗽几声,米善心饱受折磨,不仅唇边的伤口泛痛,心也隐隐抽痛,厌恶这种抓不住的流逝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