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大概回忆了一下何岸来的时间,自己说了一个日期。
“是吗?”
“……第二天。”沉默蔓延了好久之后,苏默终于说,“准确的时间我也不确定,应该是那一天。”
“……那我爸爸的……在哪里?”
梁景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坦然地说出那两个字,甚至第一次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来。
“没有……没有遗体,只有骨灰……被……被……也被倒掉了。”
苏默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握着方向盘的不断颤抖的手背上。
那种尖锐的耳鸣又开始了,梁景指尖死死地掐着掌心,希望疼痛能让自己更冷静一些,然而却连疼痛都感受不到。
“如果没有见到遗体,那会不会……”他抱着残存的一点希望开口。
“有照片。里面有一个医生是我们插进去的人……”
“……医生?”梁景木然地看向他,“什么医生?为什么是医生?”
沉默,又是沉默。
梁景喉结艰难动了动:“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需要每个问题都要问两遍吗?……我什么都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