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起心口垂着的白玉观音轻而郑重地吻了吻。
那么就赌一把吧,赌命运会再眷顾他一次。
他抬手利落地把袖子挽上去,蹲下身,开始观察炸弹上的引线。
那些被关在这里的工人屏息看着他,似乎看见了一线生机,可是江铖迟迟不动,这希望似乎也在停滞间逐渐落空。
希望失望反复拉扯,比死亡直接到来更加让人折磨。
“你到底会不会!”有人叫嚷起来,“你是不是要害死我们,那还不如……”
“还不如怎样?”江铖一枪径直打在了溶洞壁上,顷刻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如现在就死?”江铖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枪直直抵在了他的太阳穴,“我枪里还有子弹,我现在送你一程?”
那人看起来还很年轻,男人都称不上,只能算是男孩。看得出来很害怕,但眼神中依然带着倔强和不服气,又或者觉得怎样都是死,不如硬气一点:“你有枪了不起,你有本事……”
“那你杀了我。”江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把枪塞进了他的手里,“按下扳机,很简单,一秒钟就可以杀了我。然后你们一起不受打扰地等死。”
男孩握着枪的手一直在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警察!”
“我是什么人,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很快我们都会一起变死人。”江铖平静地看着他,“开枪吧。”
“我……我……”那
男孩似乎被激到了,冲动地想要按下扳机,手指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枪一下子掉下来。
在落到地上前,被江铖眼疾手快接住了。
“还要试吗?”他问。
男孩颤抖着不说话。
“你们呢?”江铖问其他人,纷纷也都避开了目光。他最后看向角落岛岩罕,“你?”
后者似乎还在认出江铖的惊讶中,喃喃低声说着什么,并不回答。
“你多大年纪。”江铖重新面前的男孩。
“十九。”沉默了一会儿。男孩说。
“什么时候进来的?”
“去年……”他说着忽然哭了出来,“他骗我,说带我去见爸爸妈妈,我一直以为他们在外地打工,他们都被关在这里,都死在这里了……我还有个妹妹,她还不到十岁……我想见她,我还答应回去给她买糖呢……你能救我出去吗?我不想死……”
哭声像会传染一样,啜泣声再次回响起来,这次却并不是发泄。
“我不知道。”江铖轻轻擦掉他的眼泪,“但很巧,我也是十八岁那年变成孤儿的。我今年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