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大耗子山过年。
“他妈的解气!那吕成礼算什么东西,就几把打!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段立轩拍下桌面的呼叫铃,又对进来的服务员道,“老妹儿,给拿瓶飞天,要正标的!”
说罢顺手拎了碗鱼子酱,撂到郑青山的盘子里:“造,老妹夫儿,造饱。”扭头又给胡律师拿了碗,“瞅瞅咱老胡,都瘦脱相了。”
胡律师闷头吃着,双下巴都跟着抖:“最近是掉不少秤,能有三四两。”
酒上来没一会儿,瘦猴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大胖子,也是段立轩的小弟。
“二哥,我怕吃不了,给你带了个净坛使者。”
段立轩站起来,对郑青山介绍:“老郑,这我金店管事儿的,叫刘大腚。帮着跑银行那条线儿,给装b犯卡了好几笔款。”
刘大腚像熊大一样挤过来,憨厚地伸出俩手:“哎你好你好...”
郑青山也赶紧回握,点头招呼:“你好你好...”嘴张了张,不知道是叫净坛还是叫大腚,只能又接了个谢谢。
黑亮亮的鱼子酱,白嫩嫩的蒜瓣肉。干了杯中酒,一路辣进肚里头。酒还是那个酒,辣还是那般辣。可不再是烧心灼肺的辣,反倒像盛夏清早的日头。
都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酒过三巡,越来越没正行。
胡律举着那张谅解书,浪嗖嗖地在桌边跳起了舞。露出半截啤酒肚,逗得段立轩哈哈大笑。
郑青山也跟着笑。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这般笑。嘴张得大大的,好似要把心肝脾肺都抖落出来。
曾经他以为,自己不再需要那3350块。他劝自己算了,拉倒,当买个教训。可是心上总留着一点堵,不愿回想。
但在今天,在拿回那3350块的瞬间,心上那块堵,吧嗒一声掉了。像冬天窗户根上结的冰溜,被太阳晒化了。掉地上摔成碴水,捡都捡不起来。
他下意识地摁上胸口,觉着噗通噗通的。刚长好的心脏,跳得鲜活敞亮。
“二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从桌子下塞给段立轩,“我拿13万。”
段立轩往回推着,连连摆手:“哎哎!你拿啥拿!”
“我知道你跟小辉,都不差我这点钱。”郑青山执意从桌子底下塞着,“但我...也想拿一点心意。”
段立轩偏头看了他半晌,还是接过来揣进裤兜。没说话,抬手勾住他脖颈,轻轻跟他碰了下头。
第65章
八月的天,瓦蓝瓦蓝的,像新出厂的车牌子。阳光从雨棚漏下来,变成满地细碎的小格